做医疗志愿者。不需要沧海桑田,三年之间就物是人非。
湛熹毕业之后,开朗地从事文职工作,笃信有朝一日会有给她幸福的人出现。
不知是不是这种信念感动天地,那个人真的出现了。
其实,从湛熹看到玻璃窗上倒映的男子时起,她也开始看到另外一些东西。当然,这种事情是不能跟别人说的。
她可以看到迎着艳阳绽放的花瓣上,笼着柔和的虹霓;可以看到湖面上有许多烟雾一般的人影在舞蹈;可以看到姝茗的影子后面拖着长长的冰蓝色光芒;可以看到明熹额头中央有一个美丽的金色图案……她能看到的世界很有趣,但湛熹只能独乐乐。
有一天,她看到另一个人伏在湖边的栏杆上欣赏流烟之舞。“那是曾经生活在这片水中的水草精灵。”那人看湛熹一脸好奇,就微笑着把迷雾中翩跹飞舞的身姿指给她看。
湛熹更加好奇了:“你不怕被我当作神经病?”
那人不假思索地说,“你也能看到,不是吗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那人转过身,竟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。“原因很难讲清。就像你看到那些的时候,知道它们不属于人世;我看到你的时候,就知道你能看见。”
湛熹笑了笑:好像绕口令啊!她一看表,时间不早,上班要迟到,还有一大堆重要的事情等着处理。于是她匆匆告辞。
奇妙的清晨,遇到一个有趣的人。她心里这样说着,回头看了一眼。
此后湛熹的世界好像突然多了一样:那个人总是出现在湖边,湛熹上班的毕经之地。有时湛熹路过时大叫一声:“我要迟到了”便风驰电掣般呼啸而过,有时湛熹停下和他攀谈几句,有时一起喝一杯热豆浆当早餐,有时什么也不说,只是看那些烟雾的舞蹈……没有特别的怦然心动,只是自然而然地,他们就习惯了分享清晨。
除却能看见非人世的东西之外,他只是个普通人,相貌还算好,工作差强人意,前途勉勉强强,总之绝非人中龙凤,更非让人痴狂的对象。但有一点让湛熹十分眷恋:宁静——只要与他在一起度过一个清晨,心境就会宁静。他像湖水一样接纳了湛熹的喜悦和牢骚,然后融化,又把平静的湖面展示在湛熹面前。对上司的不满、对同事的抱怨,只要对他说,他就会中肯地从另一个角度给出答案。
在他面前,湛熹总是很容易平静下来——她也有错,他看到了,用一种不伤人的方式提出来,让她有说不出的别样感受。
奇妙的感受。
湛熹也提起过唐迅,虽然没有提起他的名字,但她委婉地讲述了那段无法磨灭的初恋,以及那个让她爱过之后从生命中淡出、失去音讯的人。因为什么要提起来呢?湛熹忘了原因。只记得那个故事结束的时候,湖水不再平静。
他有些不安。湛熹在心头小小得意——这是她不厚道的小诡计。他可以对许多事情淡然处之,但如果对她曾经的爱情无动于衷,湛熹会失望。她喜欢他的波澜不惊,但不能接受自己在他心中激不起半点涟漪。
事实上,她的诡计得逞了。
在那之前、自那时起、从那以后,湛熹的丈夫对别人的事情一直看得宁静又漠然。但是湛熹不是别人,在他心中永远也不是别人。
很多很多年以后,湛熹站在河边,还是会想起与他一起观看精灵之舞的日子。遗憾的是,那条河上没有流岚,身边也没了那个宁静的人。
那条河的名字叫做三途河。
每个灵魂都以最美的姿态出现在河边,湛熹也不例外。她又变成了朝气蓬勃的少女,看到河边许多等待她的人时,她蹦蹦跳跳一边挥手一边跑了过去。
青未还是一头白发的老妇。湛熹不再为堂姐衰老的样貌遗憾——这就是青未最幸福的姿态。与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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