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府中安稳坐着。今日我若不去,明日京中流言便会说:摄政王府心虚,王妃不敢见人。”
“我去,不是争,是定人心。”
半个时辰后,摄政王妃车驾驶入皇宫,直抵大殿之外。
侍卫不敢阻拦,连忙通报。
皇上听闻苏晚芷求见,微微一怔,随即开口:“宣。”
殿门开启。
苏晚芷缓步走入,一身端庄礼服,步履从容,不卑不亢。
她没有看宗室众人,径直上前,对着皇上盈盈一拜:
“臣妇苏晚芷,参见陛下。”
一席女子身影,竟让喧闹紧绷的大殿,瞬间安静下来。
皇上神色稍缓:“王妃平身。你不在府中休养,为何忽然入宫?”
苏晚芷起身,目光平静扫过殿中宗室老臣,最后落回皇上身上,声音清晰,传遍大殿每一处:
“臣妇在府中听闻朝堂议事,事关王爷,事关宗室,事关祖制,臣妇不敢避嫌,特来向陛下请罪。”
众人一愣。
请罪?
宗正卿冷声道:“王妃何罪之有?莫非自知恩宠太盛,心中有愧?”
苏晚芷淡淡看他一眼,不怒自威:
“臣妇之罪,有三。”
“第一罪,王爷为国操劳,夙兴夜寐,臣妇未能时时劝他保重身体,反让他为家事分心,此为不贤。”
“第二罪,念安年幼,蒙陛下厚恩,加封世子,臣妇未能教他早早懂得谦让守礼,致使朝臣议论恩宠过滥,此为不慈。”
“第三罪,臣妇出身寻常世家,德薄位尊,不能服众,以致连累王爷被人非议权重震主,此为不祥。”
她句句自责,却字字都在打宗室的脸。
皇上眉头微舒:“王妃言重了,此事与你无关。”
苏晚芷却继续开口,语气陡然转厉:
“臣妇说完三罪,还想请教各位大人一句。”
她看向宗正卿与一众宗室:
“先帝在位时,边境不宁,藩王作乱,是谁领兵平叛,血染沙场?”
“去年京畿动荡,奸佞横行,是谁雷霆清障,安定朝纲?”
“如今国库充盈,百姓安居,四境安稳,又是谁在日夜理事,替陛下分担天下重任?”
三连问,掷地有声。
殿内无人敢答。
苏晚芷声音清冷,继续道:
“王爷手握兵权,不是为震主,是为镇四方。”
“王爷总理朝政,不是为专权,是为安天下。”
“若王爷今日交了兵权,明日边境告急,谁去领兵?奸佞再起,谁来清剿?”
“诸位只看见王爷权柄重,却看不见他肩上担子重;只议论摄政王府恩宠盛,却不问问这恩宠,是不是用血汗功劳换来的!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些攻击世子的老臣身上:
“至于安乐世子——”
“他是陛下亲封的世子,是王爷的嫡子,是大靖宗亲。诸位今日非议世子恩宠,是不是在说陛下赏罚不公?是不是在说,皇室血脉,不配得此荣宠?”
一句话,扣上“非议皇权”的大罪。
那几位老臣瞬间脸色惨白,慌忙低头:“臣不敢!”
苏晚芷再看向皇上,盈盈一拜,语气沉稳:
“陛下,臣妇斗胆,请陛下明鉴。王爷忠心日月可鉴,若朝野仍有人不信,臣妇愿与世子居府闭门思过,谢绝一切恩赏,只盼王爷能安心为国,不负江山,不负陛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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