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人,倒像是做了几十年针线的老裁缝。
银针在他指尖轻轻旋转,每转一圈,针身就往皮肉里深入一分。
二十公分长的银针,眨眼间就没入了大半,只留下短短一截针尾在外面,微微颤动着。
“小宝……”王虎站在一旁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又不敢说。
“别出声。”张小宝头也不抬。
他从药箱里又取出四根银针,一字排开,放在随手能够到的位置。
然后深吸一口气,拈起第二根……
刺入气海穴。
第三根……关元穴。
第四根……足三里。
第五根……三阴交。
五根银针,五个穴位,一气呵成。
从取针到落针,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,快得林瑶都没看清楚张小宝是怎么做到的。
“好快……”林瑶喃喃了一句。
张小宝没有回答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银针上,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,顺着鼻梁往下淌,他也没顾上擦。
五根银针在翠婶身上排成了一条线,从胸口一直延伸到小腿。
针尾在微微颤动,频率各不相同,有的快,有的慢,像五根琴弦在风中振动,发出细微的“嗡嗡”声。
那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可在安静的院子里,那“嗡嗡”声却格外清晰,像一群蜜蜂在远处飞舞,又像有人在低声吟唱一首古老的歌谣。
林瑶听得入了神。
她见过针灸……
乡卫生所的大夫也会扎针,可那只是把针扎进去就完事了,哪里见过这样会“唱歌”的银针?
这时,张小宝直起身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抬起右手,尾指微微弯曲,对准第一根银针的针尾,轻轻一弹。
“嗡……”
银针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,像是被敲响的编钟,余音袅袅,在空气中回荡。
那声音不大,却穿透力极强,震得林瑶的耳膜微微发痒。
紧接着是第二根、第三根、第四根、第五根……
“嗡……嗡……嗡……嗡……”
五根银针依次被弹响,声音连成一片,此起彼伏,像一首五音不全的曲子,却又莫名地和谐。
那声音在院子里来回震荡,连窗户纸都跟着微微颤动。
王虎看呆了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王虎婆娘的身体不再抽搐了。
她安静地躺在车斗上,像睡着了一样,呼吸变得平稳而均匀。
嘴角的白沫不再往外涌,脸上的灰白色也消退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血色。
“血……出血了!”王虎忽然叫了起来。
果然,五根银针的针孔处,开始有黑色的血液渗出来。
那血的颜色暗沉发黑,像墨汁一样,顺着皮肤往下淌,在王虎婆娘的衣服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。
“别慌。”张小宝的声音很平静,“这是毒血,排出来就好了。”
他从药箱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棉布,递给王虎:“擦一下,别让毒血沾到别的地方。”
王虎接过棉布,手还在抖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些黑色的血水。
每擦一下,他的眼眶就红一分……这些黑血,都是他婆娘身上的毒啊。
林瑶这时也松开了按着王虎婆娘双腿的手,起身站在了张小宝身边。
她的目光从那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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