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最终的结局——为主人而死。”
翠微顿了顿。
“他们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。”
“他们认为这是天经地义,是无上光荣,是降临人世的使命。”
唐长生的手指在那本薄册的封皮上摩挲了一下。高原崖谷。重苦行磨砺。
这帮孩子从生下来就在准备死。
“活着,是为主人而活。死去,是为主人而死。”
“虽有生命,灵魂已属于主人。”
“因此能视死如归。”
“因此能无所畏惧。”
“因此能完成许多普通人完不成的任务。”
赵子常的呼吸重了一拍。他带过兵,见过悍不畏死的袍泽,但那种悍勇是逼出来的刀架在脖子上,退一步是军法处置,进一步还有活路。
翠微说的不一样。
这帮孩子不是被逼的。他们打心眼里觉得,替主人死是一件正确的事。
“也就是说。”翠微最后下了定论。
“隐剑死士,从出生那一刻起,思想上就已经死了。”
山道上彻底安静下来。
顾小山站在孩子们最前面,脊背挺得笔直。十四岁的少年,脸上没有恐惧,没有委屈。
有的只是理所当然。
“正是如此,除非。”
翠微忽然收了声。
“除非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唐长生盯着翠微的侧脸。她在回避。这个“除非”后面藏着东西,但她不打算说。
不急。以后有的是机会。
他正要追问,吕安从旁边挤进来,挡在翠微身前。
“殿下。”
吕安朝那群孩子努了努嘴。
“他们一旦认主,绝无二心。那些规矩……是不是不用那么严了?”
唐长生刚才定的规矩——两人一组,不得单独行动,离队按奸细处置。这些是防谍者的手段。但谍者已经抓出来了,剩下九十九个都验过了。
对一群生来就准备替主人死的孩子用防贼的规矩,确实过了。
“可。”
一个字。
吕安松了口气。
顾小山没动,但他身后几个小的肩膀松下来了。那个叫秦芽的小女孩偷偷擦了把鼻涕。
唐长生把那本沉崖隐剑之法揣进怀里,拍了拍车辕。
“走。”
赵子常吆喝一声,车队重新上路。
翠微走在车旁,忽然偏过头,看了一眼吕安。
吕安正弓着腰走路,太监服的下摆在膝盖前面晃。
翠微的视线在吕安的脖颈上停了一瞬。
然后移开了。
没说话。
又走了二十里。
日头偏西的时候,前方出现了一座破败的驿站。半面墙塌了,屋顶的瓦片缺了一大块。但好歹有个遮风的地方。
赵子常先带人进去清了一遍。
“没人。安全。”
队伍进驿站歇脚。
唐长生找了个角落坐下,把沉崖隐剑之法从怀里掏出来,翻到第一页。
高原崖谷秘传。
第一重:寒水浸骨。以冰泉浸泡全身经脉,逼出筋骨中的杂质与淤滞。水温越低,效果越强。初练时以山泉为宜,三月后改用雪水,半年后需以冰窟之水浸泡方有寸进。
唐长生的手指划过这行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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