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赵子常什么都没问,转身下楼。
半盏茶的功夫。赵子常和翠微一前一后上了二楼。
翠微一身黑衣还没换,袖口上沾着血迹。
唐长生坐在桌前,手里捏着那枚铜令牌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从今晚起。”
他的手指在令牌的火焰符文上摩挲了一下,搁到桌角。
“所有人的巡逻路线和哨位,每日轮换。”
赵子常的枪杆在手里转了半圈,没出声。
翠微往前跨了半步。
“殿下,出了什么。”
唐长生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翠微的话卡在嗓子里,咽了回去。
“轮换规律由我来定。”唐长生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。
“谁问为什么,不用回答。”
翠微低下头。
“是。”
赵子常也跟着应了一声。
两人退出房间。
脚步声沿着楼梯往下消散。
唐长生靠回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的横梁。
内鬼是谁不急。
急的话就打草惊蛇了。换哨位是第一步,切断信息源。让那个人摸不到规律,自然就传不出有价值的东西。
大乾的江湖上,带“教”字的势力不少,但用火焰纹做暗号、手下又有成建制死士的。
想不起来。前身那个痴傻皇子的记忆里压根没有这些东西。
算了,交给赵子常去查。
官道。
刘全的队伍扎营在一条小溪边上。
十二个兵卒围着篝火喝酒,粗瓷碗碰在一起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徐公公坐在篝火外围的一棵枯树下,怀里抱着个包袱。包袱里是唐长生的东西,该送到荒州的物资清单、一封内务府的调拨函、以及三千两银票。
这些东西现在还在他手上。
但队伍走得太慢了。
从京城出发到现在,按正常脚程,快马加鞭五天就到。刘全一路磨磨蹭蹭,走走停停,逢驿站必歇,每顿饭必喝酒。
拖时间呢。
徐公公的手从袖笼里伸出来,指尖上有一道针刺的血痕。
刚才他出恭的时候,用缝衣针刺破手指,蘸着血在一块白布条上写了六个字。
物未至,人截道。
布条绑在一只信鸽腿上。这鸽子他揣在袖笼里养了两年。
鸽子放出去的时候,天刚擦黑。
灰色的翅膀扑棱着往东北方向飞。
然后出了岔子。
刘全的兵卒发现了。
一支羽箭追着鸽子射出去,箭尾的白羽在暮色里拉出一道线。
没射中。箭擦着鸽子的翅膀飞过去,鸽子受了惊,歪歪斜斜地偏了方向,但没掉下来。越飞越远,最后消失在树梢的轮廓线外。
刘全冲过来。
一把揪住徐公公的领子,把他从枯树根上提起来。
“你放的信鸽?”
徐公公没挣扎。脸上挂着笑,皱纹里全是和气。
“刘校尉,消消气。”
“你给谁报的信?”
徐公公慢悠悠开口。
“刘校尉,那只鸽子不是飞往京城的。”
刘全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是飞往九殿下的。”
“九殿下若知道有人截他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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