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千里。”
老卒们的胸膛挺了起来,几个人咧着嘴笑。
唐长生收回视线,声儿放低了些。
“其余的,等进堡再说。”
赵子常在马上看着这一幕。八百个糟老头子,被这么轻飘飘几句话一撩,跟换了一批人似的。
腰杆直了,步子齐了,连那些拖着残腿的都把胸脯挺了起来。
坞堡不大,四面土墙围着一个院子,能塞下千把人。
唐长生进去转了一圈,指了几个方位让马达安排扎营。老卒们卸下装备,生火做饭,炊烟从堡墙上方升起来。
苏沐澄的马车停在堡内西角。翠微带着死士在四周布了暗哨。
吃过饭,天色开始暗。
唐长生进了坞堡二层的一间屋子。苏沐澄已经在里面了,翠微搬了个矮凳守在门外。
屋里没点灯,就着窗缝透进来的最后一点暮光。
苏沐澄坐在一张破桌前面,手指搭在膝盖上。
“夫君,现在可以说为什么停了吧。”
唐长生把门带上,拉了张凳子坐到她对面。
“你猜。”
苏沐澄没搭理他这茬。
“我五哥。”唐长生的语气收了玩笑。“今天一大早跑来送行,说的那些话——半句是恶心我,另外半句是在拖时间。”
“他在前面布了人。”
“不止布了人。”唐长生往后一靠,一条腿架在另一条上面。“他做事喜欢下重手,上次派七个死士来杀我,这回肯定翻倍。”
“我们筋疲力尽地赶到那,正好撞进口袋里。”
苏沐澄沉默了片刻。
“想不到你还懂排兵布阵。”
“我会的多呢。”唐长生歪着头看她。“不信你可以试试。”
苏沐澄的耳根微微泛了点颜色,把头扭向窗户方向。
门被敲了三下。
“进来。”
吕安推门进来,后面跟着赵子常、马达、周纪。
屋里一下子挤了。
唐长生先看吕安。“我让你在城里找的工匠,怎么样了?”
吕安搓着手,脸上带着点为难。“回殿下,小的只找到了十几位。”
“底子都干净吗?”唐长生的语速快了半拍。“别让东宫那位和皇上的人混进来了。”
吕安连忙点头。“我都做了调查,一个一个查过的。底子全干净,都是活不下去的老工匠,没有靠山,没有背景。”
“好。待会儿带他们来找我。”
吕安应了一声退出去。
唐长生从怀里摸出几张折叠的纸,抖开,铺在桌面上。
“子常,马达,周纪。”
三个人凑上来。
图纸。
上面画着堡垒的剖面图,标注了箭塔位置、壕沟走向、拒马摆放的间距。
马达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他带兵十几年,见过不少防御工事的图纸。兵部的匠作监画出来的都没这么细。
马达把脑袋凑到灯下使劲看了半天,手指头在图纸上一个标注为“交叉射界”的位置戳了戳。
“这个……殿下,这要是建起来,五十个弓手能封住整面坡。”
周纪的视线死死锁在图纸右下角那个连环拒马阵的设计上。三层拒马交错布置,中间留了一条窄道——不是让人走的,是让人以为能走,一进去就被两侧的箭塔封死。
“按上面的内容来做防御工事。到了荒州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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