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满门抄斩啊。”
这句话砸下去,刚恢复的嘈杂声又断了。
满门抄斩四个字在喜宴上说出来,比棺材抬进金銮殿还刺耳。
“苏沐澄姑娘。”
唐昊笑着摇头,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。
“是左相苏玄在民间的私生女。”
嗡。
议论声炸开了。
“私生女?”
“左相的?”
“这……”
兵部侍郎的酒杯停在嘴边,刚喝进去的那口又咽了回去,几个翰林编修面面相觑,筷子搁在碟子上没人再夹菜。
靠后桌的一个武官忍不住开了口。
“就算是私生女,也没殿下说的那么不堪吧?”
旁边的人跟着点头。
“就是啊。”
唐昊等的就是这句。
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本薄册,啪的拍在桌上。
“那如果再加上走私盐呢?”
走私盐。
这三个字落下去,院子里连风都停了。
大乾的盐政人人清楚~盐属皇室所有,朝廷代管,私人要开采售卖得先拿到批文交够租金,皇室拿大头,朝廷拿管理费,商贩拿最后那点。
规矩定死了。
谁敢绕过朝廷私开盐矿,只有一个下场。
抄家灭族。
靠后桌那个武官的嘴张了张,把刚才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唐昊拍了拍那本薄册。
“殿下可有证据?”
户部郎中壮着胆子问了一句。
“当然有。”
唐昊把薄册翻开竖起来,朝众人晃了一圈。
“苏家的账本,一笔一笔清清楚楚,哪年开矿、哪条道运盐、哪个码头出货,列位有兴趣的都可以过来看看。”
满院寂静。
唐长生站在原地没动,手里的酒杯始终端着,酒面平稳。
账本。
苏沐澄在纸条里说的那桩黑料,就是这个。
唐昊手里攥着苏家走私盐的证据,拿这个捏住苏沐澄,让她在金銮殿上给自己泼脏水。
现在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掀出来,不是为了办苏家,是为了把他唐长生拖下水。
娶了走私犯的女儿,喜宴还没散,仇家就把罪证摊到桌面上。
好算盘。
他正要开口,一个声儿从角落里传过来了。
“五殿下好威风啊。”
苏玄从座位上站起来。
茶杯搁在桌上,理了理袖口,慢悠悠走到场中央,满头花白头发在灯笼的红光下映着,腰杆挺的笔直。
唐昊扭过头看着苏玄。
苏玄站定了,对着唐昊上下打量了一遍。
“你是不是以为,众人皆醉你独醒啊?”
老头嗓子不大,但院子里每个字都听的清清楚楚。
“在我眼里,你真是愚不可及。”
唐昊的下巴绷紧了。
“苏相!你可知你在说什么?”
苏玄没理他。
往前走了两步,从唐昊手里把那本薄册抽了过去。
翻了翻,合上,往桌上一扔。
“你觉得陛下的东厂都是吃干饭的不成?”
这句话出来,唐昊的后背僵了一瞬。
“我苏家真敢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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