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的内容,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表格是周律师团队提供的标准格式,中英文对照,有一些不常见的栏目和要求。她又看了看陈默的银行卡,很普通的那种,没有任何特殊标识。
“打印流水可以。这个表格盖章……我们需要核实一下您的身份,并且确认表格用途。” 女柜员说着,将卡在读写器上刷了一下,然后抬头看向陈默,“请您先出示一下身份证,我需要联网核查。另外,您先在这个设备上进行人脸识别。”
她指了指柜台旁边一个立着的、带摄像头和屏幕的黑色设备。
陈默从文件袋里拿出身份证,递过去。然后走到那个人脸识别设备前。屏幕亮起,提示他将脸部置于取景框内。他调整了一下站位,看着屏幕上自己模糊的影像。摄像头是高清的,能清晰拍到他眼底的疲惫、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,以及脸上因为近期巨大压力和睡眠不足而显现出的、不健康的苍白和细微的憔悴。
屏幕上出现一个绿色的方框,对准他的脸。然后,方框开始闪烁,似乎在比对。
一秒,两秒,三秒。
屏幕上的绿色方框突然变红了,同时弹出一行提示文字:
“人脸识别失败。请调整姿势,确保光线充足,正对摄像头。”
识别失败了。
陈默愣了一下。他往后退了半步,重新站好,微微调整了一下头部角度,确保脸完全在取景框内,正对摄像头。屏幕重新对焦,绿色方框再次出现,闪烁。
一秒,两秒。
“人脸识别失败。请重试或联系工作人员。”
又失败了。
女柜员在柜台后面看着他,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她对着麦克风说:“先生,请您再试一次。可能是光线或者角度问题。如果还是不行,我们需要人工核验。”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他再次调整,这次站得更直,努力让表情更“自然”一些,虽然心里那股冰冷的焦躁正在慢慢升起。他盯着摄像头,想象着这是在拍摄证件照。屏幕再次闪烁比对。
“人脸识别失败。验证次数已达上限,请稍后再试或前往人工柜台办理。”
彻底失败了。三次机会用完。
陈默站在原地,看着屏幕上那行冰冷的红字。人脸识别失败。是因为他最近太累,脸色太差,和身份证照片(几年前拍的,那时还带着学生气)差别太大?还是因为系统本身的问题?或者,是某种更隐晦的、针对他此刻“状态”的排斥?
“先生,请您过来一下。” 女柜员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
陈默走回窗口。女柜员将身份证和表格还给他,表情依旧标准,但语气里多了一分公事公办的冷淡:“人脸识别三次失败,系统锁定了。按照规定,我们需要进行人工核验。请您稍等,我去请我们主管过来。”
她拿起内线电话,低声说了几句。然后对陈默说:“请您到旁边的休息区稍坐,主管马上过来处理。”
陈默点了点头,拿起东西,走回等待区。他重新坐下,将文件袋和帆布包放在身边。心脏在胸腔里平稳地跳动,但那股冰冷的焦躁感,像细小的藤蔓,开始缠绕他的神经。
人脸识别失败。一个微不足道的技术故障。在这个依赖生物识别和自动化验证的时代,偶尔发生,很正常。但在这个时间点,在他需要办理这些关乎“身份确认”和“遗产继承”基础文件的时候,这个失败,像一根细微的刺,扎进了他刚刚开始建立的、对“流程”和“系统”的、脆弱的掌控感里。
它提醒他,无论他口袋里揣着什么卡,心里装着多大的秘密,在“陈默”这个身份层面,在官方系统的识别和认证层面,他依然是一个普通的、甚至可能因为近期变故而“面容变化”导致验证失败的个体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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