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“收入”计算(日薪一百三,扣除开销日结余一百),到二十二号最多能“攒”下六百块。加上口袋里现有的两千多块零钱,总共不到三千。还差一千五以上。
这一千五的缺口,需要一个“合理”的来源。他之前想的是“借钱”。现在,是时候把这个“戏”做足了。
他拿起桌上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。解锁。点开微信通讯录。手指慢慢滑动。掠过“周律师(Z)”,掠过“妈”,掠过“林薇”,掠过“表弟小斌”……最后,停在了一个名字上:李涛。
是他前公司的同事,就是那个被王海提到过、后来处理“天晟”项目模型数据的李涛。他们关系很一般,仅限于工作交集和偶尔的茶水间闲聊。李涛是个老员工,技术不错,但有点油滑,明哲保身。上次陈默被甩锅,李涛虽然没有落井下石,但也绝对没有替他说话,甚至可能暗自庆幸火没烧到自己身上。
找李涛“借钱”,是一个符合逻辑的选择。他们是前同事,有一定联系基础,但关系不深。开口借钱被拒绝的概率很大,但正因为被拒绝是“合理”的,才更能体现他“走投无路”、“四处碰壁”的处境。而且,李涛很可能把这事当笑话讲给其他前同事听,进一步坐实他“混得很惨”的形象。
他点开和李涛的对话框。上次聊天记录停留在几个月前,是关于某个工作文件的交接。他想了想,开始打字。语气要为难,要带着不好意思,但又透着急迫。
“涛哥,在吗?有点事想麻烦你一下,特别不好意思开口。”
消息发出去。他等了几分钟。没有立刻回复。正常,现在可能是下班时间,李涛可能在忙,或者看到了,不想立刻回。
他放下手机,继续看着电脑屏幕。屏幕已经因为长时间无操作,进入了屏保模式,黑色的背景上,彩色的光条缓慢移动、变幻。
他又想起白天在工业园,张海峰宣布今日录入排名。他排在中等偏上,错误率控制得还行。张海峰没表扬他,也没再找他茬,只是例行公事地念了名字和成绩。那个和他共用扫描仪的女人,错误率有点高,被张海峰不点名地训斥了几句,脸色很难看。这就是那个“世界”的日常,微小,具体,充满压抑感,却又无比真实。他身处其中,像一个冷静的观察员,记录着每一个细节,评估着每一个角色的行为模式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他拿起来看。是李涛的回复。
“陈默?啥事啊?你说。” 语气很平常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陈默继续打字,将“表演”推进:
“涛哥,实在不好意思。我爸最近住院了,急用钱。我这边刚丢了工作,手头特别紧。想问下你,方不方便……借我一点钱应应急?不用多,就……一千五百块。我下个月找到工作发了工资,第一时间还你。真的特别感谢!”
他把金额定在一千五,正好是房租的缺口。理由还是父亲住院,这是事实,最容易引起同情(如果对方有的话),也最难被拒绝得太难看(毕竟涉及老人健康)。还款承诺是“下个月找到工作”,这很模糊,也暗示了他目前没有稳定收入,增加了借钱的风险和对方拒绝的理由。
消息发出去。他等待着。这一次,李涛回复得慢了很多。过了将近十分钟,才回过来。
“陈默啊,这个……真不是我不帮你。我最近手头也紧,老婆刚生了二胎,开销特别大,房贷车贷压得喘不过气。实在拿不出闲钱。要不……你再问问别人?或者,找找那些小额贷款?虽然利息高点,但能应急。”
标准的拒绝模板。先表达“理解”和“同情”,然后陈述自己的“困难”(无论真假),最后给出一个不痛不痒的、甚至可能更糟的建议(小额贷款)。语气还算客气,但拒绝得干净利落,不留任何余地,也彻底撇清了自己“不帮忙”的责任。
完全在陈默的预料之中,甚至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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