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多!他能不动心?再说了,他爸妈不也投了钱?他能看着他爸妈的钱就这么没了?就算他不在乎咱们,他还能不在乎他爸妈?”
这个逻辑看似有理,实则依旧建立在“王海有能力且愿意帮忙”的假设上,并且巧妙地将王海家的利益(五万)和他们(上百万)捆绑在了一起,仿佛帮他们就是在帮自己。
“可是……上次咱们那么闹,他能不记恨?”有人小声嘀咕。
“记恨也得去试试!”二舅咬牙道,“都到这个地步了,还要什么脸面?他不帮忙,咱们就真的一点指望都没了。再说了,咱们这次是去求,是去说好话,是去讲道理!把咱们的难处,一五一十告诉他,哭,求,下跪都行!我就不信,他心真是铁打的?他就一点不顾亲戚情分?”
“可咱们连他们在哪都不知道,电话也打不通,怎么找?”三姑问。
这又是个难题。王海一家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。老房子锁着门,电话不接,微信不回。亲戚们尝试过各种办法打听,但都一无所获。陈默安排的地方,隐蔽性和私密性都很好,不是他们能轻易找到的。
“找!发动所有人找!”堂哥发狠道,“他王海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,还能上天入地不成?总有认识他们的人,总有邻居看见过!咱们分头去问,去堵,去他以前上班的地方打听!我就不信找不到!”
“对!找!”二舅也下了决心,“不光要找王海,也要找王守业和李秀兰!他们年纪大了,总不能一辈子躲着不见人!他们总要出门买东西,总要看病拿药!总能找到!”
一场针对王海一家的、地毯式的、带着绝望和最后期待的“搜寻”与“围堵”计划,在破产的律师费筹谋失败后,再次展开。这一次,目标更加明确:找到人,然后,用尽一切办法,哭、求、说理、下跪,无论如何,也要从王海那里,“问”出一条能拿回钱的“门路”,或者,至少让他“帮忙垫付”一部分律师费。
他们并未意识到,或者说刻意忽略了,这种纠缠本身,就是一种更深的伤害和逼迫。他们只看到了自己山穷水尽的绝望,却看不到(或不愿看到)王海家的困境和界限。他们将自己无法解决的难题,再次理所当然地压向他们认为“有能力”、“有责任”的亲戚身上,哪怕对方已经明确拒绝,哪怕对方自身也伤痕累累。
与此同时,在陈默提供的临时住所里,王海也并非完全高枕无忧。他依然保持着警惕,通过父母那部偶尔会开机的旧手机(新号码只有极少数人知道),以及从其他渠道(比如以前关系尚可、尚未完全撕破脸的一两个远房亲戚偶尔的通风报信),隐约得知了亲戚们凑不齐律师费,以及可能再次寻找他们的动向。
父亲王守业在一次接听了一个老邻居(对方受亲戚所托,拐弯抹角打听)的电话后,显得更加忧心忡忡。他挂了电话,沉默了很久,才对王海说:“你二舅他们……好像在到处打听咱们在哪。好像……好像还是不死心。”
王海正在用笔记本电脑浏览招聘信息,闻言抬起头,眼神平静:“让他们找吧。找不到的。就算找到了,结果也一样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父亲欲言又止,脸上写满了挣扎和痛苦,“他们……也真是走投无路了。听说,你三姑父还躺在医院里,你二舅欠了外债……唉……”
“爸,”王海放下电脑,看着父亲,“他们走投无路,是王小斌害的,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造成的。我们也是受害者,我们也损失了五万块,我们现在还躲在这里,有家不能回。我们比他们好到哪里去?我们拿什么去帮他们?我们又凭什么要帮他们?”
父亲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却化作一声长长的、充满无力感的叹息。他知道儿子说得对,理智上也认同。可情感上,听着那些曾经熟悉的亲戚陷入如此绝境,听着那些具体的、令人揪心的苦难(生病、欠债、家庭破碎),他无法完全无动于衷。那种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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