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,如寒冬将尽。他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也不清楚“新功能”究竟为何物,但他清楚一点——他已经准备好了。
“下一分卷,我来了。”说完,他迈步向前。
脚步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轻微声响。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停顿,一直走到院门口,推开大门。
门外是小巷,通向街道,街道连接整座城。他走出去,身影融入夜色,步伐坚定,节奏均匀。他并未计划明日去处,也不曾设想要做何事,只是向前走。
风送来远处孩子的笑声。几个孩童在桥头玩打仗游戏,一个瘦小男孩站在石头上,举着树枝作剑,大声喊道:“我是陈砚!我不怕任何人!”其他孩子围着他跳跃欢呼,有人还给他戴上纸折的帽子,说是侯爷冠冕。
他脚步微顿,望着这群孩子,嘴角再次扬起。
然后继续前行。
路过药铺时,墙上仍贴着“惠民堂义诊三天”的告示,山茶花印章清晰可见。他记起柳如思昨日留的字条,说中午老地方等他取药材。他未多想,默默记下时间。
经过一家茶馆,里面正说到热闹处:“……那一日,赤子公子立于殿中,玉佩生光,百官噤声,严世蕃当场跪倒,连皇帝也为之动容!”台下有人拍案叫好,还有人追问:“后来呢?封侯了吗?”说书人慢悠悠呷一口茶:“别急,下回分解。”
他笑了笑,没有进去。
他一路走,一路看,一路听。这座城在他脚下徐徐展开,熟悉之中又透着些许陌生。他知道,自己早已不是当年被人讥笑的穷小子,也不仅仅是百姓口中传颂的镇国侯。他是陈砚,一个拥有系统、有兄弟、有牵挂、也有目标的普通人。
他走到城南十字路口,停下脚步。
白天这里是集市,此刻摊贩已散,只剩几盏灯笼挂在屋檐下,昏黄光照着空荡的街道。他立于街心,四野寂静,唯有风穿过巷弄。
他解下玉佩,举到眼前。
玉佩泛起微光,比先前更亮几分,似有所感应。他凝视片刻,忽然开口:“你是不是早就等着这一天了?”
无人回应。
但他知道它听见了。
他将玉佩收回腰带,轻拍袖口,转身走入一条小巷。
巷子尽头有间破旧棚屋,原是糖水摊,摊主早已搬走,只剩几张残桌和一把瘸腿椅子。他走过去坐下,仰头望天。
星星依旧。
月亮仍在。
他闭上双眼,感受夜晚的气息。远处狗吠一声,随即归于宁静。他听见自己的心跳,平稳而有力。
他知道这一夜不会太短。
他也知道,明天一早,他会出现在某个街角,摆个小摊,挂块牌子,写着“算命卜卦,童叟无欺”。为何突然要去算命?他自己也说不清。或许是系统的提示,或许是心头的预感,又或许,只是想尝试一种新的方式与这个世界对话。
但现在,他就这样坐着,不动,不语,像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。
许久之后,他睁开眼。
目光清亮,神情平静。
他起身,拍去裤上的尘灰,活动手脚,仿佛出发前最后一次检视。
他走出小巷,踏上主街。
脚步比先前快了些。
路灯渐远,人影稀疏。他越走越远,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。
当他转过最后一个路口时,腰间的玉佩轻轻震了一下,极细微,几乎难以察觉。
紧接着,一道细光自玉佩缝隙透出,宛如裂开一道口子,旋即闭合,恢复如初。
他似有所觉,脚步微顿,却没有回头。
只是低声道: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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