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质问如刀锋劈下,严世蕃脸色由红转青,继而苍白如纸。他拍案而起,怒吼道:“住口!你们懂什么!我所做的一切,皆是为了稳固朝局!陈砚才是妖言惑众,蛊惑人心!来人!将他拿下!”
两名侍卫上前,手按刀柄。
陈砚不动。
他依旧伫立原地,直视严世蕃,唇角反而微微上扬。
就在此时,殿侧掠入一道黑影。
燕青自廊下走来,一身黑衣,步履沉稳。她行至陈砚身旁站定,手按剑柄,冷冷注视严世蕃。
“严世蕃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遍全场,“你若再动陈砚一根手指,我绝不饶你。”
严世蕃怒目而视: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敢在此放肆!”
“我是灵政司密探。”燕青淡淡道,“职责便是监察百官。你若无亏心事,怕什么?”
一句话,噎得他哑口无言。
大殿气氛陡然凝重。
群臣屏息,连皇帝也不自觉前倾身躯,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游移。
陈砚深吸一口气。
他知道,最后一步到了。
他不再言语,双手缓缓抬起,掌心向外。灵力自体内奔涌而出,贯入双臂,自掌心扩散。一股无形之力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发,宛如风吹湖面,涟漪荡开。
玉佩倏然亮起,金光流转,照得整座大殿明亮如昼。
群臣心头剧震,有人踉跄后退,扶柱方稳;有人额冒冷汗,喘息急促,仿佛胸口压着巨石。
严世蕃首当其冲。
他本就心神紊乱,再遭这股力量正面冲击,顿时气血翻腾,喉头一甜,一口鲜血喷出。双腿发软,膝盖一弯,扑通跪倒在地,再也无法起身。
“你……这是妖术!”他嘶声怒吼,声音颤抖,“陛下!他用邪法胁迫百官!快下令擒拿!”
皇帝沉默不语。
他端坐高位,静静望着下方三人——陈砚立于中央,气势凛然;燕青立于侧畔,冷若霜雪;严世蕃跪伏于地,面色惨白,满头冷汗。
良久,皇帝开口:“陈砚。”
“臣在。”陈砚收力,灵力归于体内,玉佩光芒稍敛,仍余一点微光闪烁。
“你所说之事,可有证据?”
“有。”陈砚从怀中取出一块铜牌,恭敬呈上,“此为灵政司档案副本,记录严世蕃三年来篡改文书、打压忠良之举。其后附有赵三爷亲笔证词。”
燕青亦上前一步:“臣愿作证。严世蕃曾试图收买于我,令我监视陈砚,并许诺事后擢升为正使。”
皇帝接过铜牌,细细查看,脸色愈渐沉重。
大殿之内,鸦雀无声。
严世蕃瘫坐在地,嘴唇哆嗦,欲言又止。他知道,一切都完了。那些他自以为深藏的秘密,如今被尽数揭穿。不是靠调查,不是靠线索,而是被人直接看透内心,当众揭露。
这才是最可怕的。
他并非败于权势,亦非输于谋略,而是败给了一个能窥见他灵魂的人。
“来人。”皇帝终是开口,“将严世蕃押入偏殿,待查实罪行后,依法处置。”
两名侍卫上前,架起严世蕃便走。
他挣扎片刻,回头死死盯住陈砚,眼中尽是怨恨与不甘。
陈砚未曾看他。
他依然站立,手轻抚玉佩,指尖感受那一缕温热。他知道,这一战结束了。从此之后,再无人敢轻易动他。
群臣陆续退去,有的低头疾行,有的偷偷瞥他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。几位曾遭欺压的清官走近,拱手致意,虽未多言,但眼神中多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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