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不是什么隐士高人,就是个穷小子,父母早亡,住个小院,靠本事吃饭,靠朋友帮忙,靠你——一直在我身边。”
他顿了顿,眨了下眼,语气忽然轻松了些:“那现在,我成了金陵名人了。你说,可愿与我共赴人生?”
巷子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连风都好像慢了下来。
柳如思怔住了,脸一下子红了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药包的带子。她没料到他会在这时候、在这种地方说出这种话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陈砚也不催,就那么看着她,眼神亮得像天上的星。
过了几息,她终于抬起头,直视着他,声音很轻,却清楚得每一个字都能听见:“我……我愿意。”
陈砚笑了。
他没跳起来欢呼,也没大声宣告,只是伸出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微凉,指尖还有些颤抖,但他握得很稳。
“有你在,我才像个人。”他说。
柳如思眼眶忽然一热,抬头望着他。月光落在她脸上,映得眼底闪着细碎的光。她没说话,只是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。
两人就这样站在巷口,手牵着手,谁也没动。
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,是几个收摊的小贩路过。他们看见这一幕,先是一愣,随即相视一笑。
“哎,你看那是谁?”
“陈公子和柳姑娘啊。”
“哟,牵手呢!”
“啧啧,真般配!一个敢打敢拼,一个贤惠能干,天生一对!”
有人笑着喊了一句:“陈公子!你们成亲那天,我送对红烛!”
陈砚回头看了那人一眼,笑着点头:“好,记你一份。”
柳如思羞得低下头,却没松手。
他们继续往前走,沿着巷子走向石桥。桥下流水潺潺,映着天上月色和两岸灯火。两人并肩而行,脚步一致,影子在水面上连成一片。
“你明天还要准备终试吧?”柳如思轻声问。
“嗯。”陈砚答,“不过不急,反正我赢定了。”
她忍不住笑出声:“你倒是自信。”
“不是自信,是开心。”他说,“以前我总想着怎么活下去,怎么不被人踩在脚下。现在不一样了,我想活得痛快,也想让你过得安心。只要你在我身边,我就有底气。”
柳如思侧头看他,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,笑意坦荡。她忽然觉得,这个人,哪怕穿得再朴素,站得再随意,也藏不住那股由内而外的光。
“你知道吗?”她说,“前两天我去集市,有个卖花的老奶奶拦住我,非送我一支并蒂莲,说‘你命中有良人, скоро相逢’。”
“ скоро 是啥?”陈砚皱眉。
“哦,她是北地来的,说习惯了。”柳如思抿嘴一笑,“意思是‘很快’。”
陈砚哈哈一笑:“那她还真说对了,你不是早就在等我了吗?”
“谁等你了?”她轻哼一声,却没抽手。
他们走到桥中央,停下脚步。
水波轻轻晃动,倒影也跟着摇曳。两人低头看着水中双影,肩并着肩,头靠着头,像一幅画。
“小时候我娘跟我说,找人要找心齐的。”柳如思低声说,“不用多富贵,也不用多厉害,只要心里装着你,遇事第一个想到你,就够了。”
“那我现在算不算心齐?”陈砚问。
“还行吧。”她斜他一眼,“勉强及格。”
“那我得多努力。”他笑着说,“争取早日优秀。”
两人又笑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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