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!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去送死!” 陈山河抬高音量,“这个理由够不够?别说了,滚吧!”
最终,凌执没有再说话,起身大步走向门口,用力拉开门,又“砰”地一声狠狠甩上。
他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,径直下楼,开车驶出了市局大门。
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华灯初上,街上明显热闹了许多。
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,只是下意识地打着方向盘,等回过神来时,车已经停在了公安大学的门口。
凌执看着那熟悉的校门,推开车门走了进去。
他去了射击馆,没人。
又转向搏击馆,透过玻璃门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江离穿着黑色的运动背心和短裤,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,正对着沙袋进行高强度击打。
她的眼神专注而冰冷,力度凌厉而凶狠。
一段时日不见,她似乎又长高了一些,肩膀的线条更加清晰流畅,四肢修长有力。
面色健康红润,眼神明亮,充满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和活力。
此刻的她,分明就只是一个正在刻苦训练的普通女大学生,在为着某个明确的目标而努力。
凌执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,看着她。
直到江离完成了最后一组击打,停下来,一边用毛巾擦汗,一边随意地转头看向门口,就看见了凌执。
“凌学长?” 江离推开门走到凌执面前,“你怎么来了?这个点,你们市局不加班了?”
凌执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深深地看着她。
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,她的呼吸因为剧烈运动而略显急促,脸上带着运动后健康的红晕。
一切都那么真实,那么鲜活。
凌执:“回来有点事,顺便来看看你。”
江离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凌执的不对劲。
她往前凑近了一点,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色:“怎么了?不开心?谁欺负你了?”
凌执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,他忽然觉得有些疲惫,不仅仅是身体上的,更是精神上的。
“走走?”
江离愣了一下,随即痛快点头:“好。”
两人并肩走出搏击馆,沿着校园里的小路慢慢走着。
走了一段,江离又侧过头看他:“凌学长,你到底怎么了?谁欺负你,告诉我,我去崩了他。”
凌执被她这“简单粗暴”的关心方式弄得有点想笑,最终他还是选择如实相告:
“训练营的行动被陈局否了。所有准备停止,材料封存。”
江离听完,脸上并没有出现凌执预想中的惊讶、愤怒或者失望。
她只是微微挑了下眉:“哎呀,就为了这事啊?”
凌执被她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弄得一怔,心头那股压抑的郁气瞬间冲了上来,声音也沉了几分:“这个事很小吗?”
“也不是小,就是不急这一时嘛。”江离说,“训练营又跑不了,下次再说。”
“没有下次了。”凌执看着她,“陈局态度很坚决,他怀疑情报,怀疑你,觉得这是个陷阱。”
江离终于转过头,正眼看向凌执。
“陈山河想必有他自己的考量。他经验比你丰富,考虑得也肯定比你周全。他叫停自然有叫停的道理。”
凌执皱起眉头,他没想到江离会是这个反应。
她不是应该和他一样不甘,一样愤怒,一样想方设法去争取吗?
为什么如此平静,甚至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淡漠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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