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个方向去;
准备“清理”内部人员时,相关档案会从哪里调取又放回何处;
哪些区域的守卫看似松懈实则严密,哪些地方可能有漏洞……
她默默记录、分析、推演,慢慢在心中勾勒出那份名单可能存放的区域,分析守卫的规律和换班的间隙。
这个过程,缓慢而隐秘,持续了将近五年。
十六岁那年,暴动那晚。
江离知道,机会来了。她找到那间档案室,打开了保险柜。
一份贴着“绝密”标签的加密档案袋。
她没有时间细看,迅速将档案袋塞进贴身的内袋,然后头也不回地逃离。
逃走并不轻松。
在翻越最后一道铁丝网时,她被守卫发现。对方直接冲上来,用沉重的枪托狠狠砸在她的后腰上。
紧接着,又是两记重棍砸在肩背。
她借着对方挥棍的间隙,猛地向前一扑,不顾铁丝网划破皮肤,滚出了营地范围,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向营地后方,那处她借着外出做任务时早就勘察过的悬崖。
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和拉枪栓的声响。
她没有回头,用尽全身力气,纵身一跃,跳下了黑沉沉的悬崖。
她呛了几大口水,拼命挣扎着浮出水面,顺着冰冷的河水向下游漂去。
不知漂了多远,直到彻底听不到营地方向的任何声音,她才耗尽最后一点力气,爬上一处荒凉的河滩。
然后,辨认了一下方向,一头扎进茂密的、黑暗的丛林。
穿越边境线的那段路,是她记忆中最漫长、也最模糊的煎熬。
她不敢走大路,不敢靠近任何有人烟的地方,只能凭着本能和模糊的记忆,朝着东方,朝着祖国的方向,艰难跋涉。
支撑着她的,只有刻在骨子里的要报仇的执念。
训练营那几年,教会了她如何在恶劣的环境下生存,这一次,她同样活了下来。
她第一时间,就去了南江。
罗楚豪还活着,成了南江大善人,
宋奉山,还穿着警服,越爬越高。
她站在远处,躲在人群的阴影里,看着他在电视新闻里意气风发地讲话,心口一片冰凉。
原来恶魔,真的可以披着人皮,活在阳光底下。
她没有立刻报复。
她太弱,太单薄,没有靠山,没有力量。
硬碰硬,只有死路一条。
她一边读书,一边在暗网立足,积蓄力量。
她要站在最安全的地方,避开黑暗势力的追杀,静静筹谋复仇大计。
然后开始清理名单。
一个,一个,又一个。
可她也清楚:她杀不完。背后那张网太大,太黑。
她一个人,一把枪,再厉害,也斗不过一整个体系。
她需要盟友。
需要一个站在阳光里,手握规则,骨头硬到宁愿折断也不会弯曲,聪明到能看懂她布下的迷局,又“蠢”到会为不相干的人拼上一切的警察。
从此,她开始了筛选。
最终,她看见了凌执。
她开始观察他,研究他,用各种方式试探他。
她赌上自己这条从地狱爬回来的命,去赌他那未曾蒙尘的良心,与撼动黑暗的腕力。
赌他能把这黑暗,连根拔起。
赢了,阳光普照。
输了,万劫不复。
而她自己,已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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