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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离脸上那点轻松的表情,迅速消失了。
她看着凌执,眼神有一瞬间的放空,仿佛看到了很远的地方,那些被刻意尘封、却又从未真正远离的记忆。
那些记忆,她藏了太久,久到忘了自己还疼不疼。
现在有人问了,她才发现,还是疼的。
办公室里暖黄的灯光似乎也冷了几分。
泡面桶里残余的热气早已散尽,只留下一点油腻的气味悬浮在空气中。
过了好一会儿,就在凌执以为她不会回答,或者会像往常一样用插科打诨糊弄过去时,江离开口了:
“怎么逃出来的?可能是上天垂怜吧。”
“十六岁那年,训练营内部发生剧烈火拼,两股势力因为利益分配不均,狗咬狗。营地乱成一团,守卫也松懈了。我就趁机偷了点东西,跑出来了。”
她说得如此轻描淡写,仿佛只是趁着超市打折,顺手拿了点东西,然后溜达着离开。
凌执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沉了些:“那,你是怎么回国的?”
江离似乎真的认真回想了一下,才慢悠悠地说:
“嗯,的确是费了点劲呢。几乎是一路走回来的吧。”
走回来的!
从那个位于国境线之外的魔窟,徒步穿越可能存在的封锁线、危险的边境地带、荒野丛林……她说得如此轻巧,仿佛只是饭后散步走远了些。
凌执没有再追问。他知道,这加起来不过百字的几句话,根本不可能概括她那消失的六年里的残酷。
他觉得自己的心莫名的痛的厉害,可是江离,最不喜的,就是别人的怜悯。
一时之间,凌执脸上的表情古怪的很。
江离看着他的表情,噗嗤一声笑了:“凌学长,“你这什么表情啊?想问什么就问呗,憋着不难受吗?”
凌执看着她那看似轻松的笑容,心里那阵闷痛更清晰了。
他沉默了几秒,再开口时,声音低沉而认真:
“江离,你知道我想问什么。但是,如果你不想说,我尊重你的意见。有些事不必勉强。”
江离看着他,许久,才说:“凌学长还记得我说过的吗?这个世界其实就是弱肉强食,训练营里也一样,甚至更加的纯粹赤裸。”
“里面的规矩真的很多,多到最后,又只剩一条:只有强者,才能活。 ”
江离开始讲起以前的事。
十二岁那年的冬天,很冷。
罗楚豪蹲下来,摸了摸她的头:“你跟我走。”
“我是来带你去读书的,有教室,有老师,管吃管住。”
男人笑容温和,那是江离最后一次看见,所谓 “好人” 的模样。
她那时候还小,却已经比别人安静、隐忍、眼神沉,无父无母,还有一手初具雏形的狙击技术。
完美的,被挑选的料子。
等到江离意识到不对时,已经到了训练营。
这里不是学校。
是人间地狱。
训练营里,没有“生病”这两个字。
只要没死,只要还能喘气,就必须训练。
倒下,意味着淘汰,而淘汰的结局,往往是死亡。
一次高强度潜伏,她在雨里趴了整整一夜。
第二天心口猛地一疼,直接倒在地上。
教官走过来,皮鞋踩在泥水里,他用脚尖拨了拨她的脸,眉头皱起:“拖走。”
她被丢在角落,自生自灭。
是她自己一点点缓过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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