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离一脸无辜:“抱歉啊抱歉啊,权宜之计,我又不会嘲笑你。你拖鞋飞出去的时候,我也没有笑很大声,是吧?”
“祖宗,”凌执求饶,“放过我吧。”
江离嘴角弯了弯,终于恢复正常:
“行吧,毕竟凌学长帮过我,我不能恩将仇报啊。”
她往前凑了凑,又问:“说正事,怎么抓的?什么时候抓的?”
凌执看着她,道:“那时我急着走,就是为了去找了我师傅郑国明。跟他说了罗楚豪的事,看看能不能早点阻止他,救多一点孩子出来。”
“那个时候,城北那三家还没像后来那样斗得你死我活,罗楚豪也没找到机会趁机做大。福利院里,很多孩子还没来得及遭他毒手。”
凌执的声音沉了沉,“但是,之前那些被他祸害过的孩子,我们尽力追查,救回来一部分,可还是有些来不及了。”
江离指尖捏着一粒花生,没送进嘴里。
之前的那些孩子,依然来不及救了。
他这辈子,提早了那么多年动手,可有些已经死了的孩子,还是死了。
不是他不够快,是这世上的恶,从来不等人的。
“端了罗楚豪后,我让师傅帮我争取到了提前去南江市局实习的机会。”
“凭着记忆把那条线上的人,基本上都抓了。”
凌执看着她,“连周辰都抓了,你,想去看他吗?”
周辰。
赵辉这辈子还来不及改名,就被抓了。
江离嗤笑一声,漫不经心的道:
“有什么好看的?一具废物尸体罢了。”
凌执:“……”
他一时语塞,竟不知该如何接这话。
是,从某种意义上说,现在的江离,确实不是“那个”江离。
可记忆是她的,痛苦是她的,仇恨……也是她的。
江离挑着花生吃,漫不经心地嚼着,咔嘣咔嘣的,语气依然轻飘飘的:
“再说了,凌学长你都来救我了,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,尸体还暖暖的吗?”
她说完,自己先笑了。
凌执看着她,没有笑。
前世的她死在码头,死在除夕夜,死在他面前。
这辈子,她活着。
活着坐在这里,吃花生,喝茶,她不是尸体,她是活人。
暖暖的活人。
“江离,”凌执说,“别说这种话。”
江离愣了一下,看着他,嘴角的笑慢慢淡了。
“好,不说了。”
江离突然说:“凌执,都过去了,放下吧。”
凌执没有说话。
他甚至不敢深想,此刻是梦,还是之前是梦。
江离又看他:“唉,老子本来都在下面和阎王爷打麻将了,眼看就要糊个大的,无端端又想起这些糟心事。结果你告诉我,人你都抓完了?”
她把花生米往桌上一丢,花生米蹦跳了两下,滚到凌执手边,“那我干啥去啊?闲得发慌,可是会出事的哦,凌学长。”
凌执看着滚到手边的花生米,心头那点愧疚和心疼,瞬间又被这混不吝的劲儿冲散了大半。
“谁说抓完了?宋奉山那条线上的人,还有他本人,还有境外那个训练营,也还在。”
“而且,因为少了那些暗地里的助力,宋奉山这次,没能像上辈子那样,爬到政法委书记的位置。”
“哦?有意思!那正好,新账旧账一起算。”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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