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谢谢。”
源稚生的目光在弟弟渗血的嘴角停留了一瞬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,但他很快移开视线,看向了诺诺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压下胸中翻涌的沉重情绪。
“政宗先生……” 他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低沉,“他一直在ICU。源氏重工后受袭后,他的伤势虽然被控制住,脱离了生命危险,但一直昏迷不醒。家族里……有很多声音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语气晦涩:“很多人要求让他切腹谢罪。为死侍研究,为挪用资金,为……许多事情。”
路明妃和诺诺对视一眼,都能想象到那种压力。蛇岐八家内部,显然不是铁板一块。
“我都挡了下来。” 源稚生继续说,声音里带着疲惫,“我觉得,至少应该等他醒来,问清楚。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。”
“情况稳定下来之后,我去医院看他。”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空茫,仿佛陷入了回忆,“我坐在他床边,对着昏迷的他,说了很多……很多话。”
他说的“很多话”具体是什么,他没有明说,但在场的人都大概能猜到—无非就是—质问,不解,或许还有被欺骗的愤怒,以及最后的期待。
“然后……” 源稚生的声音骤然变冷,带着一丝后怕和难以置信的寒意,“他忽然睁开了眼睛。”
“不是正常的苏醒。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,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,开始无差别地攻击周围的一切!护士,医生,警卫……随后,他的身体开始出现明显的死侍化特征!”
源稚生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,手背上青筋浮现:“我迫不得已……只能杀了他。”
最后几个字,他说得很轻。
“为了不让事情进一步恶化,引起恐慌,我把他的尸体,秘密带回了家族的研究所,让人进行解剖,想弄清楚他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众人,眼睛里清晰地映出深深的迷茫与痛苦。
“然后,他们发现,在他的脊椎里,靠近延髓的位置,植入了一个极其精密的炼金矩阵。矩阵已经失效,但结构显示,它曾用于接收和执行某种外部指令。”
“他的大脑左右脑之间的胼胝体,有被精密手术切断的痕迹——有人在他身上做了裂脑人手术。”
“还有他的血液样本,细胞活性异常,端粒长度与他的生理年龄严重不符……家族最顶尖的研究员,在反复核对数据后,给了我一个荒谬绝伦的结论——”
源稚生的声音颤抖起来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巨大的荒谬感:
“他们怀疑……不,他们几乎可以肯定。橘政宗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。”
“他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克隆人。”
“而且,是一个早就被预设了程序、植入了控制模块的……傀儡。”
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说出最后两个字,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支撑,肩膀微微垮了下来,脸上只剩下一种近乎虚脱的苍白和茫然。
如果说之前死侍研究、挪用资金这些事情曝光,只是让他对橘政宗的人品和动机产生怀疑,感到失望和愤怒。
那么这份来自家族内部的报告,则是毫不留情地撕碎了最后一层遮羞布,将血淋淋的真相摆在了他面前。
橘政宗不是人。
是傀儡。
而他,源稚生,蛇岐八家的“皇”,自以为是背负着责任和使命的“天照命”……
在过去的十几年里,他所敬仰、所信任、所效忠、甚至视为精神支柱的“父亲”……竟然只是一个被人远程操控的提线木偶。
那么,他自己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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