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“我这辈子可能回不去了。”
“但我下辈子一定去南京。”
“我下辈子要当一个南京人。”
“我要生在南京。”
“长在南京。”
“死在南京。”
“那是我的家。”
“我这辈子已经证明过了。”
“那是我的家。”
老农听完。
他的眼泪慢慢流下来。
他没有抽泣。
没有哽咽。
他就让眼泪自己流。
流过脸上的皱纹。
流过雪白的胡子。
流到下巴。
滴在衣襟上。
他说。
“好人啊。”
“真是好人啊。”
“咱们欠他的。”
“咱们这辈子是还不完了。”
“得让咱们的娃替咱们还。”
“让娃的娃替咱们还。”
“还到什么时候为止?”
“还到他转世投胎回到南京为止。”
“还到他在南京过上好日子为止。”
“还到他再也不用在异国挨饿为止。”
“这才叫还完。”
“华夏人的账。”
“就是这么记的。”
“不以时间论。”
“不以国界论。”
“只以人心论。”
“人心不灭。”
“账就不消。”
某大山里。
那位中年人这次没点烟。
他听完了整段故事。
他的手放在桌子上。
五指张开。
他没说话。
很久没说话。
他在想一件事。
他在想华夏这个民族最大的资产是什么。
他一辈子都在思考这个问题。
军队。
工业。
土地。
人口。
他以为这些是资产。
但天幕告诉他。
最大的资产不是这些。
最大的资产是“人心”。
是几千年来华夏人心里那份不灭的东西。
是那种“你救了我的乡亲我就记你一辈子”的东西。
是那种“你在挨饿我也要寄我自己的粮食给你”的东西。
这种东西看不见。
摸不着。
没法称重。
没法量化。
没法写进财政预算。
但这种东西是华夏这个国家真正站得住的原因。
你把一个民族的钢铁都抢走。
你把一个民族的粮食都烧光。
你把一个民族的土地都占了。
只要这个民族心里的“仁义”还在。
这个民族就死不了。
就一定会重新站起来。
就一定会重新变强。
因为它的根还在。
中年人拿起笔。
他在一张纸上写了两个字。
写的是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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