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“白天过就是送死。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心疼。
几十万人,趁着夜色,一声不吭地过江。
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。
每一秒都在赌命。
赵刚没有说话。
他盯着那些黑暗中行进的身影,目光一瞬不瞬。
那些身影看不清脸。
但赵刚知道——
那些人里,有跟他一样的读书人。
有跟李云龙一样的大老粗。
有跟院子里那些战士一样的年轻人。
有人可能刚结婚。
有人可能刚当爹。
有人可能昨天还在田里收庄稼。
今天就要过江打仗了。
打一场所有人都说必输的仗。
赵刚摘下眼镜,用力擦了擦。
镜片上又起了雾。
……
光幕上,画面继续。
镜头切到了江面上。
简易的浮桥。
木板和绳索搭成的。
在夜风中摇摇晃晃。
华夏士兵一个接一个地踩上浮桥,小心翼翼地往对岸走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靴子踩在木板上的咚咚声。
和江水拍打桥桩的哗哗声。
一个年轻的华夏士兵在过桥的时候,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江水。
漆黑的、冰冷的水面映出了他模糊的倒影。
他才十八九岁的样子。
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稚气。
但眼神是平静的。
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。
像是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。
包括死的准备。
光幕上浮现了一行字——
【他们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。】
【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。】
【制空权完全在对方手中。】
【火力差距百倍以上。】
【他们什么都知道。】
【但他们还是过了江。】
……
村口。
老农看到那些过江的身影,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不识字。
他不知道什么制空权、什么火力差距。
但他看懂了那个画面。
一群年轻人,天黑了,偷偷摸摸过一条大河。
去打仗。
去跟十六个国家打。
老农的嘴唇开始哆嗦。
他想起了自己的二儿子。
二儿子走的那天也是夜里。
背着一个包,往山里走。
也是一声不吭。
也是看不清脸。
走了就再没回来。
“都是人家的孩子啊……”
老农的声音碎了。
“都是人家的孩子啊……”
他蹲在地上,用枯瘦的手捂住了脸。
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旁边的年轻人红着眼眶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只能伸手拍了拍老农的背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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