钳一样卡住了诸暨通往杭州的公路。
陈大宝亲自率部攻占了公路边的一处制高点,工兵连夜在公路上埋设了地雷,架设了路障。
从杭州方向赶来的小股日军援军在公路上遭到了第2军的迎头痛击,丢下几十具尸体后狼狈缩了回去。
吉田的最后一线希望也断了,他站在城头,望着西边公路上腾起的黑烟,忽然觉得杭州是那么远,远得像在另一个世界。
第三天拂晓,总攻开始。
杨才干集中全部火炮,对南门城楼和城墙进行了长达一小时的毁灭性轰击。
炮弹呼啸着撕裂晨雾,城墙在颤抖,砖石崩飞,南门城楼像纸糊的一样塌了半边。
炮火停歇的瞬间,天地间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寂静,只有硝烟在缓缓升腾。
然后,何书光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炸响:“冲!“
突击队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冲锋。工兵用爆破筒炸开了城外的反坦克壕,火光冲天,泥土和竹签一起被抛向空中。
突击队趁势冲入缺口,与据守城墙的日军展开了白刃战。
刺刀碰撞的铿锵声、手榴弹的爆炸声、士兵的怒吼和惨叫混成一片,血雾在晨曦中弥漫。
城西,叶曲的部队从侧翼突破了一道被炮火削弱的防线,从西门突入城内。
城北,孔南的部队也同时发起进攻,城内守军陷入了三面夹击,顾此失彼,乱作一团。
吉田在指挥部里已经无法有效指挥了。
电话线被炸断,传令兵在半路被射杀,各大队之间失去了联系,他能做的只剩下在指挥部里对着一群同样焦虑的参谋吼叫:“向北撤!向杭州撤!“
可北门外的公路,早已被周卫国的第2军封锁得严严实实。
吉田带着三千余残兵从北门突围,像一群被逼到绝境的野兽。刚冲出去不到两里,公路两侧的丘陵上突然枪声大作。
陈大宝在公路两侧布置了交叉火力,机枪和迫击炮同时开火,子弹从左右两侧泼向公路,像两把巨大的镰刀在收割麦子。
突围的日军在公路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尸体,有的被机枪扫倒,有的被炮弹炸成碎片,还有的慌不择路跳进路边的河汊,被淹死在早春冰冷的泥水里。
吉田本人骑马冲在最前面,挥舞着军刀嘶吼着“为天皇尽忠“,话音未落,一发迫击炮弹在他马前炸开,气浪把他掀翻在地。他再也没有爬起来,军刀飞出去老远,插在路边一棵被烧焦的柳树上。
最终只有千余日军残兵丢盔弃甲逃回了杭州。
诸暨攻克。
城内的旗迎着初升的朝阳缓缓升起,旗面上还沾着硝烟和血迹。
方志行的战报很快送到了顾沉舟手中:累计歼敌三千五百余人,俘虏七百余,自身伤亡二千二百余人。
第1军的何书光部伤亡最大,但建制基本完整,稍作休整即可恢复。
顾沉舟看完战报,没有在指挥部多做停留,他带着几名随从进了城,踩着满地的碎砖和弹坑,走到了城中心的粮仓前。
粮仓里堆满了日军来不及运走的粮食和物资,麻袋摞得像小山一样,几个士兵正在清点登记。
顾沉舟伸手抓了一把粮食,是粳米,颗粒饱满,在掌心泛着温润的光,他沉默了片刻,转头对方志行说:“这些粮食,拿出一半分给城里的百姓。他们在炮火里熬了这么多天,不能让他们饿了肚子。剩下的充公,留作下一步作战的储备。“
随后他又走访了城中的几家大户和乡绅。
诸暨自古文风很盛,乡绅士人不少,顾沉舟与几位年长的乡绅坐在一处塌了半边的祠堂里,询问城里的受灾情况、百姓的燃眉之急。
>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