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,仿佛不是去打仗,而是去郊游。
当日军全部进入伏击圈后,陈大宝一声低吼:"打!"
公路两侧的丘陵上刹那间枪声大作,十二挺轻重机枪同时喷出火舌,子弹像暴雨一样从两侧泼向公路。
工兵按下的起爆器将公路前端的桥梁炸成了两截,火光冲天,把日军的退路彻底堵死。
迫击炮弹接二连三地砸在公路中央,那两门还挂在马屁股后面的山炮还没解开绳子就被炸成了一堆废铁。
日军行军队伍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,惨叫声和爆炸声混成一片。
有鬼子想往两侧山坡上冲,被密集的交叉火力压了回来;有鬼子趴在地上还击,刚抬起头就被爆了脑袋。
一个日军中队长挥舞着军刀嘶吼着组织冲锋,没跑出三步就被机枪扫成了筛子。
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。
一千五百人的日军援军被全歼于义乌城西的公路上,带队的两名大队长一个被当场击毙,一个重伤被俘。
桥本大佐在诸暨城里等了一夜,只等来几个逃回报信的残兵,带出去两个大队,回来的不足三百人,还大多带了伤。
消息传回义乌,城内的日军彻底丧失了抵抗意志。几
个小队长在城下商量了一阵,最后决定向诸暨突围。
可城门还没打开,城外何书光的第一师突然发起了真正的总攻。
这一次,炮火不再是佯攻,而是实打实地往城墙上砸。
十发炮弹把北门城楼炸塌了半边,突击队趁势攀上了城墙。
城内的日军已经无心恋战,有的脱下军装试图混入百姓队伍里逃跑,被眼尖的百姓当场指认;有的干脆拉响了手榴弹自尽,炸得血肉横飞。
三个小时后,义乌城内的枪声逐渐平息,山崎中佐在城头被流弹击中,从城垛上栽了下去,像一条死狗一样摔在城下的泥地里。
义乌攻克。
何书光站在城头,望着一面被炮火打了几个窟窿的太阳旗从城楼上被扯下,换上了旗。
旗杆下的士兵欢呼着,声音从城门传到城外的野地里,在晨曦中传了很远。
何书光没有笑,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,抽出一支叼在嘴上,划了三根火柴才点着。
"师长,咱们赢了!"一个年轻的连长兴奋地跑过来。
"赢?"何书光吐出一口烟圈,望着东方诸暨的方向,眼神有些恍惚,"这才刚开始。诸暨的鬼子还在呢,第47师团还在路上呢。等什么时候把鬼子全部赶出华东,你再来跟我说'赢'字怎么写。"
何书光很快向第1军军部发去了战果统计:歼灭日军两千余人,俘虏五百余人,缴获迫击炮四门、重机枪十余挺,步枪弹药一批。我军伤亡不到三千人。
杨才干拿到战报,连声说好,大手在桌上一拍,震得茶碗跳了起来:"何书光这仗打得巧。用炮轰了一天,把鬼子吓破了胆,援军一灭,城里自己就垮了。这才叫打仗!不废一兵一卒,拿下义乌,还顺手吃掉了一千五百援军。司令,这步棋,走得妙啊!"
义乌大捷的消息还没从浙中传回赣区,另一个地方却已经闹翻了天。
几天前,山城派出的"战时财政审计特派员"抵达了赣区。
此人姓梁,单名一个"栋"字,是孔祥熙的幕僚之一,比之前那个孙维廉更精明、更懂财务,也更难对付。他在财政部干了十五年,经手的账目比吃过的米还多,一双眼睛号称能看穿任何假账。
孔祥熙派他来,是下了死命令的,不查出点东西,就别回山城。
梁栋带着行政院和审计部的双重委任状,一到赣区就摆出了"奉旨查账"的架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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