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好得差不多了,但一个个脸色苍白,眼神惶恐,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。
然后,他们被命令排成两排,每十人一组,带到临时搭建的棚子里。
棚子里,坐着几个军医,还有几个拿着锯子和烙铁的老兵。
“伸出手来。”翻译官冷声说。
第一个俘虏战战兢兢地伸出手,他不知道要发生什么。
一个老兵抓住他的右手,把大拇指按在一块木板上,另一只手举起一把锋利的砍刀。
咔嚓。
鲜血喷溅。
那俘虏惨叫一声,抱着手倒在地上。
拇指齐根断掉,落在木板旁边的桶里。
军医迅速用烧红的烙铁往伤口上一按,滋滋作响,焦臭味弥漫开来。
“下一个。”
一个接一个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,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到傍晚时分,两千多只右手大拇指,整整齐齐地码在五个木桶里。
那些被砍掉拇指的俘虏,一个个用左手抱着包扎好的右手,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。
有些人疼得晕过去,被冷水泼醒;有些人跪在地上,用头撞地,嚎啕大哭。
翻译官走到他们面前,用日语说:“你们可以走了。回去告诉你们的同伴,下次再来,就不是一根手指的事了。”
俘虏们踉踉跄跄地走向日军那边,没有人敢回头。
日军接收人员看到这一幕,脸色铁青。
一个军官冲上来,指着翻译官大骂:“八嘎!你们……你们不讲信用!”
翻译官冷冷看着他:“信用?我们答应放人,人放了。答应不杀,没杀。哪条没做到?至于手指,那是我们中国人的规矩。侵略者,总要留点东西。”
那军官语塞。
翻译官转身离去。
日军那边,一片死寂。
九江,日军司令部。
阿惟南几看着面前那排右手缠满绷带的俘虏,脸色白得像纸。
两千多人,没有一个能握紧拳头,没有一个能扣动扳机。
他们回来了,但又没有完全回来。
“司令官阁下……”渡边大佐的声音颤抖,“顾沉舟他……他砍掉了所有人的右手大拇指……”
阿惟南几的手指紧紧攥着桌沿,指节发白。
他想起自己亲手签署的那份交换协议,想起那些步枪、机枪、迫击炮、粮食、药品,都是帝国宝贵的战争物资。
现在,那些物资到了顾沉舟手里。而换回来的,是一千五百多个废人。
“八嘎……”阿惟南几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他的拳头狠狠砸在桌上,震得茶杯翻倒,茶水横流。
“八嘎!八嘎!八嘎——!”
他像疯了一样,一拳一拳砸在桌上。拳头砸出血来,他也不停。
渡边大佐和一众参谋噤若寒蝉,没人敢上前劝阻。
良久,阿惟南几终于停下来,他喘着粗气,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拳头,忽然惨然一笑。
“顾沉舟……你好狠……”
他抬起头,望向窗外。
窗外,是九江城。长江奔流不息,夕阳染红江面。
但阿惟南几知道,那道红光,不是夕阳。
是耻辱。
是他这辈子都无法洗刷的耻辱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想反击?他的部队打残了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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