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门了。
他可不想卷进这些派系之争的暗流之中。
果然,车子没开出去多远,在一个路口等红灯时。
旁边一辆车上的人也摇下了车窗。
这次露面的,是素有“小委员长”之称,身兼数职,权势熏天的陈诚。
陈诚的表情不像胡宗南那样热情外露,显得更严肃一些,但目光锐利,带着审视的意味。
“顾师长?”他声音不高,却自带一股威势。
“陈长官!”顾沉舟再次下车敬礼。
面对这位土木系领袖,委座眼前真正的红人,他更加谨慎。
陈诚点了点头,算是回礼,言简意赅:“仗打得不错,没有辜负‘荣誉第一’的称号。委座对你期望很高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顾沉舟脸上停留片刻。
“如今国难当头,正需整军经武,汰弱留强。顾师长是难得的人才,当以大局为重,将一身本领用在刀刃上。若有关于部队整训、装备补充方面的想法,可以直接来找我。”
这话比胡宗南的更加含蓄,但也更加直接地抛出了橄榄枝,暗示可以为他提供资源和上升通道,前提是“以大局为重”,这个大局是什么,不言而喻。
顾沉舟心中苦笑,面上依旧恭敬:“多谢陈长官勉励!沉舟一定恪尽职守,努力整训部队,以备委座驱策。至于具体事务,自当遵循军政部规程。”
陈诚深深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什么,升上车窗,车子缓缓驶离。
接连遇到两位大佬的亲切关怀,顾沉舟感到一阵心累。
这重庆的水,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。
他只是一个刚刚立下战功的师长,根基浅薄,任何一方都得罪不起,但也绝不能轻易站队。
就在顾沉舟准备重新上车时,眼角的余光瞥见路边一个踽踽独行的身影。
那人穿着略显陈旧的将官大衣,身形依旧挺拔,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难以化开的阴郁和颓唐,与周围喧嚣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是桂永清。
顾沉舟脚步一顿。
对于这位曾经的战友,他心情复杂。
说起桂永清,其人起点十分之高。
在德国军事学习回国之后便组建中央军校教导总队并且担任总队长,掌握着整个中国最强大的军事力量。
但可惜的是,教导总队在金陵一战之后便因为受损惨重。
仅存千余人撤至武汉,番号被撤销,余部编入七十四军。
而桂永清则改任七十四军军长。
但后来因‘兰封会战’失利而被撤去军长职务,任军委会战时工作干部训练团教育长。
但最近桂永清处境十分不妙。
其在四川綦江主持战干团时制造了“綦江惨案”,听信特务蛊惑,批准将战干团的数百名学生屈打成招,伪造“红党暴动”假象,活埋了近两百名学生。
如今,因遭舆论谴责而被免去教育长职。
所以,现在的桂永清正处于人生最低谷的时刻。
顾沉舟原本对桂永清是有几分敬佩的。
金陵血战,教导总队死守紫金山、光华门,桂永清作为总队长,确实展现了血性和指挥才能。
后来听说桂永清因兰封会战失利被撤职,顾沉舟还曾觉得惋惜。
但随后传来的“綦江惨案”的消息,却让顾沉舟感到震惊和难以置信。
那个在金陵城头与他并肩血战、突围时一马当先的悍将,怎么会堕落成残害进步学生、双手沾满无辜鲜血的刽子手?
桂永清也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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