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做好轰击府衙的准备,第8师从北门方向佯攻牵制。
同时,李国胜亲自拟了一封急电,发往城南粤军指挥部,把伪军今夜反水、拂晓开西门的计划告知余汉谋,请他配合行动。
城南粤军指挥所里,余汉谋正对着地图发愁。
鹰嘴岽打下来了,可四安城还在岩崎手里,他正琢磨着怎么跟李国胜商量攻城的事。
电报员把李国胜的急电送到他手上,他扫了一遍,眼睛猛地一亮,一巴掌拍在桌子上:“好小子!李国胜这手玩得漂亮,伪军反水开西门,这仗好打了!”
他扭头冲参谋长喊:“传令,城南所有部队立刻进入攻击位置,拂晓听西门方向枪响为号,全力攻打南门!炮营把炮弹都给我备足了,城门一破,步兵跟着炮火往里压,不许给鬼子喘息的时间!”
参谋长迟疑了一下:“军长,李军长电报里只说了让咱们配合,具体怎么配合……”
“配合就是打!”余汉谋一摆手,语气斩钉截铁,“他开西门,我打南门,两头一夹,岩崎那点残兵顾头不顾腚。传令下去,天亮之前必须把南门给我轰开!”
天刚蒙蒙发亮,拂晓的微光抹过四安城头。
城墙上的日军哨兵尚且睡意未消,还在催促伪军士兵加紧加固城门。
陈团长带着十几名亲信,悄悄摸到西门城楼。
守门的几名日军哨兵压根没有防备,正缩在城楼里烤火打盹。
“动手!”
陈团长低喝一声,抄起那把砍柴斧头大步冲上前。
斧刃带着风声劈下,当头一名日军哨兵来不及呼喊,直接被砍倒在地。
余下的日军哨兵大惊,刚要鸣枪示警,便被一拥而上的伪军亲信制服。
斧刃接连劈砍,几下便把西门笨重的木闩砍断。
城门洞里堆的沙袋被搬开,厚重的西门吱呀一声向内缓缓敞开。
三声短促的哨音划破清晨的寂静。
城外,早就列阵完毕的第7师官兵看见城门洞开,号角瞬间吹响。
吕戈一马当先,第7师主力潮水一般从西门冲入四安城内,直扑府衙方向。
陈团长带着人往城墙两侧散,把城墙上的伪军弟兄们喊下来:“别打了!咱们的人进来了!”
伪军本来就没什么战意,听到喊声纷纷把枪一扔,蹲在墙根底下。
只有少数日军督战队还在抵抗,被第7师的突击队和反水的伪军前后一夹,几分钟就清掉了。
南门方向,余汉谋亲自坐镇指挥所,听到西门方向枪声大作,当即对着电话吼了一声:“炮营,给我轰!”
十几门山炮、迫击炮同时开火,炮弹砸在南门城楼和城门洞上,砖石崩飞,硝烟弥漫。
粤军两个团从城南洼地跃出,端着刺刀朝南门猛扑。城墙上的日军被西门的变故搞得晕头转向,南门这边的守备本来就薄,几轮炮击下来,城楼上的机枪哑了一半。
粤军突击队扛着云梯冲到城墙根下,工兵抱着炸药包往城门洞里塞。
一声闷响,南门被炸开一个大豁口。
粤军士兵呐喊着从豁口冲进去,迎面正撞上从府衙方向调过来的日军预备队。
两边在城门内外的街巷里迎头相撞,刺刀见红,打得血肉横飞。
粤军胜在人多势众、气势正盛,日军预备队本就仓促拼凑,被粤军一波接一波的冲锋压得连连后退。
府衙之内,岩崎义雄尚在睡梦之中。
骤起的呐喊、枪声把他猛地从床上惊醒。
城外明明还没有大规模炮击,怎么城内已经响起厮杀之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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