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简单的红尘之欲。」
虚白子脸上的肉微微抽搐,一旁的云阳子默然不语,二人都清晰感受到,那来自不灭神魂的气息。
在前往紫金山祖祠、紫玉殿的路上,虚白子短暂忘记了方才所见,关於酒仙镇的回忆不断涌现,又陷入懊悔之中。
这种懊悔,唯有回想「金途」才能排解。
紫玉殿常年隐於雾中,是烟霞大阵的核心所在,亦是紫伯公闭关之所。寻常弟子瞧也瞧不见,更莫说进去了。
而在紫玉殿下方、深处一片紫竹林中的建筑,乃是祖祠。
六峰之中,渡过四九雷劫的修士,一多半都在这里。
对於化神修士而言,一旦闭关入定,在摸索大道的过程中,时间过得极快。
故而处於苦修中的前辈,极少露面。
只是,方才穿过竹林,秦宣就看到一幕奇景,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紫竹林中,有一方万寿重檐亭。
里边雾气没过小腿,设了圆桌方凳,桌面摆着青铜爵、高颈圆足尊,香浓酒气不断朝外逸散。桌边有一白鹤,正在饮酒。
白鹤对过,是一名老态龙钟的老人,身旁还搁着龙头拐杖。
这老人正是金雷峰上的老祖尹迟,便是他从虚白子处,带走了白鹤。
这尹迟也有饮酒的习惯,他与白鹤说过些经义,兴致来了,便酌上几杯。秦宣三人过来时,老人正向白鹤寻问:「老夫新酿的果酒如何?」
白鹤夸赞:「老祖这酒甚好,叫我连羽都故土也不思念了。」
明知是夸张说法,老人听罢还是哈哈一笑。
接着,一人一鹤看向秦宣三人来处。
「子厚!」
白鹤惊喜大喊,尹老祖也投目过来,秦宣朝白鹤笑了一下:「鹤兄。」
「师伯。」
他又朝老人打招呼。
尹迟的辈分很高,在紫金山除了紫伯公、长眉老祖,接着便要排到他了,放在金鳌岛,便是如亢宿真人一般地位。
虽没有成仙,但距离很近,都是大乘期,只差渡过风灾。
这个大槛,自然等乱古劫气消散之後,更增几分把握。
这也是当下链气士的常态,能压制自身劫气,便不会冒险。如东海散仙岛鳗妖皇那般,压制不住,到了极限,才会冒巨大风险渡劫。
尹迟打量着秦宣,老脸上露出友善笑容。
虽是第一次见面,但无论是白鹤念叨,还是听了外边的消息,对秦宣早就熟悉了。
「後生可畏。」
老人的声音略显沙哑,毫不吝啬地夸赞:「秦师侄大壮我灵宝之威,在东土所行,超乎了我们这些老家伙的预料,难怪能入星君法眼。」
秦宣谦声道:「没有诸位同门帮衬,我也无力成事。人道上的安排,还是要依靠长辈们在背後支持。」
老人笑意更甚:「我龙门七友一脉,但凡有能力,都可借祖庭之威。可是,如今能叫整个道门都留心的年轻一辈,你当属第一人。」
他说完,又问道:「来此所谓何事?」
秦宣指了指白鹤:「尹师伯,我来寻鹤友。」
「你两个呢?」尹迟又看向虚白子二人。
云阳子回过神来:「我有事请教祖师。」
尹迟正想告诉他们,祖师闭了紫玉殿,近些年不一定见人。话还没有开口,忽然紫竹林上空的雾海投下一道紫光,只见一道巍峨门户张开。
秦宣来不及反应,便消失在三人一鹤的面前。
尹老祖仰望紫玉殿,面露诧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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