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一旁老道看他表情,早已觑破他的来意,于是放下手中那卷《东海大妖志》,垂眉而视,说道:
“钱帆回封陵观途中,遭人卯教的魔门歹人所害,事已过去,你安心修炼便是。只是往后去川莱郡时,少走夜路。”
“是。”
秦宣听老人语带斥责,不由腼腆一笑。
为了少被训斥,便机敏地转过话题,恭敬说道:
“弟子来寻您老人家,是为了修炼之事。”
吴老道大抵猜到了,正欲再取几炷静心香,却不料...
秦宣又道:“敢问观主,凡息与真息,有何差异?”
老道闻言,在心中咦了一声,不动声色将袖中静心香收了回去,打量秦宣一眼,问道:“你已伏炁?”
“正是。”
秦宣诚心夸赞:
“观主道学渊源,弟子遵嘱,戒骄戒躁,果在体内吹风动火,凝练了一身灵力,那静心香的效果也是极好。”
吴老道长眉微挑,又打量他一眼。
这才几日啊?
回忆自己当年潜修,虽厚积薄发,却也不及这小子。
吴老道捋着颌下长须,缓缓道:“这凡息人人皆有,而作为凡息之根源,真息细深且慢。你要问区别么......”
他略作思量,将自家感悟悉数道来:
“譬如江河中风翻浪涌的长流水,是为凡息;而山中石头缝中流出来的泉水,乃为真息。”
秦宣听罢,几个呼吸过后,眼前一亮,心中像是有一泓清泉流淌。
吴老道不愧是观主,所言道理非门内传法高功能及。
只听他一句话,顿觉脑海清明,心中佩服得很,忙道:“多谢观主,弟子明白了。”
吴老道见状,欲言又止,咽下后边要说的话。
复执那本《东海大妖志》,又端起秦宣所酿之酒,默然无言,也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秦宣只道他在逐客,便不打扰他们的雅兴,笑着告退。
鹤无双醉醺醺的,展翅留人:“子厚,你这酒真不错,本鹤酒兴发作,给你来一段羽都鹤舞。”
话罢不待秦宣反对,将一杯果酒递到秦宣手中,接着跃到道旁几株老松下,左右摇摆,说是鹤舞,却似在打拳。
秦宣不去管它,又向老人告辞。
“喂,秦子厚,你还没说我这舞怎样?”鹤无双在身后喊道。
秦宣留给他一个背影,把酒饮了,杯子甩还给它,那竹杯正好落在白鹤的朱红顶上。它正要发火,忽听前方背影吟道:
“练得身形似鹤形,千株松下两函经。我来问道无余说,云在青天水在瓶。”
鹤无双的酒登时醒了,细细一品,露出满意笑容。
“这诗谁作的?”
秦宣的人影已从曲径消失,声音传了回来:
“你觉得好,那便是我作的。若不好,就当是蔡夫子做的。”
秦宣下山去了。
白鹤愣愣看了一会,转头发现吴老道也盯着秦宣离开的方向:“老道,秦小子是不是有许多变化?”
“没变化。”
白鹤狐疑:“我怎么觉得不太一样,尤其是悟性。你要相信山海仙兽的敏锐直觉。”
吴老道一边翻书,一边道:“所谓为学日益,为道日损。”
“人之心本如明镜,尘垢积则照物不明。念头不通达者,执念如锁。一通则尘垢渐去,镜体自明。”
“子厚本就聪慧,损得一分执念,见得一分天理,悟性岂有不增之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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