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东海的天罗地网正在从海域各处收缩。
势要捉拿孔宣的几大势力,全都扑了一个空。
这个突然出现惊艳各方的天骄,又突然消失。
羽都的云中君在列岛海书上谈论这个问题时,他的观点得到许多人认可:「大夏四皇子已返回中州,玉清门人已至平逢仙山,孔宣作为诛灭方壶劫气气机之人,早已随秘境一道离开了东海。」
第一家退走的势力,是大燕。
非是他们听信云中君的话放弃追杀孔宣,而是近来龙脉活跃,丢失皇气剑的淩云关出事了。
西方教第二个离去,因为闻到了功德的味道。
万象殿与七圣教未退,两家没找到孔宣,却自个斗杀起来。
在东土乱象纷纭时,一架桂树莹然,仙光四溢的巨大飞舟,正穿云破风,远离这红尘喧嚣之地。
广寒宫走得晚,自然是在等纪青霓。
纪仙子离了秘境之後,很快被月矶真人寻到,但她有所感悟,月矶真人便没急着走,给她寻了一处静心打坐之地。数月时间,便这般过去。
此际,月矶真人正望着中天罡风。
在仙舟进入九天後,她侧目看了徒儿一眼。
桂树之下,一位倾城仙子白衣广袖,面如冰玉不染尘埃。她闭目打坐,眉眼间那股清冷之意在此时更深了,仿佛连睫毛都带着霜气,轻轻覆在眼睑上,一动也不动。
月矶真人心中很满意。
徒儿果真与方壶有缘,此次在秘境中,不仅得到壶天仙衣与广寒遗失的道承,还在悟道碑上多生感悟。
离开方壶之後,也未曾说要回东土纪家。
看来,是真的悟了。
这时又想起尚竟文师侄带回的一些消息,月矶真人起先还觉有异,以为徒儿心思出了问题,此刻已不太在意了。
纪青霓感受到师尊的目光,睁开眼来。
月矶真人上前,与她讨论太阴玉魄真经的修行。
接着,又说起方壶中发生的事。
月矶真人在叙话中,不着痕迹地问道:「徒儿,你与那孔宣可是有些接触?」
「是。」
纪仙子毫无波澜:「此人悟性极高,手段更不简单,我未能看出他的道法根脚。」
这是大实话,她真不知道秦子厚在修什麽仙。
月矶真人点头:「这孔宣心性无瑕,的确引人重视。他精通九首山、天龙剑窟、方壶仙宗,皇道剑术、甚至还有道门法术,显然是在隐藏底细。若身上有底蕴之物,看不出来实属正常,你不必介怀。」
「多半是中州某位仙人的弟子。」
话罢,又道:「你可是在养蚕时,与他相处过一段时日,这才在登顶处针对大燕皇子?」
纪仙子老实道:「是的,我们在一间屋舍中,相处了四年。」
月矶真人登时皱眉,这消息她还不知道。
一道养蚕?相处一个屋檐下,四年?!
这期间,是否发生了什麽?!
她心中有不妙预感。
又听纪青霓补充道:「旁人不知,其实天都仙子也在,弟子一直与她论道。那孔宣几年时间,几乎都在打坐,颇为神秘,但短短时日,他又能参悟方壶针婆的道法。」
月矶真人听到「天都仙子」,立刻表情松缓,露出微笑。
原来如此。
纪青霓将师尊的表情尽收眼底,此行所得超乎师尊预料,又抢在蓬莱、崑仑之前登顶,她老人家自然满意。
师尊虽然严厉,但也是为了她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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