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,应该会守信。”
“若有来世,我们再饮酒。”
话罢,他神思涣散,意识丢失。
这种时光流逝之感,那死掉的感觉,无比真实。
秦宣也觉得,自己再也不会醒来。
可冥冥中,他在朝无尽深处坠落时,忽然一睁眼,暗下来的天,倏地大亮!
空落落的小院犹在,树桩,棋盘,两把木凳,郁闷的白胡子老人,还有...
俏脸飞红,又嗔怪瞪了他一眼,极为生动的广寒仙子。
秦宣登时醒悟过来,赶忙起身朝老人作揖:“前辈,弟子方才多有冒犯。”
涂山师叹了口气,还能说什麽?这小辈硬生生熬死自己,终不落子。这样一个轮回下来,他的确是输了。
与後辈小子,也无甚可计较的:
“你虽胜得不光彩,到底赢了半目。此间机缘,是你自己争取到的,既如此,便给你拿走它的机会。”
秦宣大喜:“多谢前辈。”
见蓬莱老祖脸上有些郁色,秦宣又道:“前辈,大道争一线之机,我见过方壶大劫,又要面对自己的劫难,只好出此下策,为将来多积攒一分把握。”
涂山师摇头一笑,转目看向纪青霓:
“你是广寒传人?”
“是。”纪青霓在古仙州长辈的目光之下,低眉敛袖,仿佛犯了过错,轻声应道,“我师祖是广寒宫主素华元君。”
“素华元君。”
涂山师嘀咕一声,看了看她,又觑了觑秦宣,笑道:“有意思,有意思。”
“机缘既归了他,你便不必再下棋了。”
涂山师道:“他方才说要将机缘赠你,你向他要便可,若他有真心,又岂会食言,吝啬方壶机缘呢?”
秦宣正要回话。
纪青霓抢话道:
“弟子棋艺粗疏,原非前辈敌手,方壶机缘,自与弟子无缘。他方才以为身在弥留之际,方有此托付,实非食言。”
涂山师稍有诧异地看了秦宣一眼。
接着他一拂衣袖,秦宣与纪青霓便从眼前消失。
这时,一道带着笑声的话音响起:
“涂老兄,听说你在棋道上败给了一位小辈。”
方壶仙宗的孟宗主,坐上了秦宣方才坐的木凳:“来来,涂老兄,孟某也陪你下一局。我走白,你走黑。涂老兄先手,贴我半目即可。”
孟宗主打得什麽算盘,涂山师一眼瞧出,哪里还会上当...
他们之间的交流,秦宣与纪青霓自然听不见。
涂山师大袖一拂。
二人便来到一处似是茶室的雅居。
只见地铺青砖,三面皆窗,四壁粉白,挂着许多丹青。正中置一案,案上列青瓷茶具,一壶四盏,序次井然。
除了茶具之外,另有一瓶。
这瓶子高不盈六寸,口微敞,外翻如初绽莲瓣。那瓶身似陶非陶,色作淡青,通体无耳无系,无纹无饰,唯有一道道青光流转不休。
秦宣一见此物,便觉恍然。
原来方壶仙山中的那一道道青色气流,便是从这里来的。
他先前在对付巨树时,曾与此青色气流有过接触,此时运转清灵心印,拿自己的气与它交互。青色小瓶并未抗拒,但只一触碰,它便从眼前遁走。
此物有灵!
秦宣知是重宝,又激动又忐忑,有灵之物,非轻易可取。
二人环顾四周,不知瓶子跑到何处。
以神识遍寻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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