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劫难要渡,多有凶险。若是身死道消,你们莫要忘了来看我一眼,到我坟头,浇上几碗酒。”
他带着玩笑语气。
可两位心思敏锐之人,觉察了不同。
兰少女欲言又止,纪青霓蹙眉道:“你莫要胡说,哪有这样咒自己的。”
秦宣笑了笑:“开个玩笑。”
“哪有为五行劫所阻之理?待我返回金鳌岛,自然成就元婴。”
“不说此事...”
秦宣转过话题:“我耽误了一年多,劳你们为我讲讲这方壶蚕道之妙,还有那婆婆的针绣玄机,我也没有听全。”
见他这般说,二人只得暂压心绪,将蚕虫食桑,结茧而死之事说给他听。
又说起他未曾听全的针道。
接下来,每隔七日,那婆婆便过来一次。
七七四十九日之後,老婆婆收了他们的壶晶,留下绢布三幅,用以织绣仙衣。
苍老的声音回荡在屋内:
“该教的,老身已经教给你们了。”
她望向天河弱水方向,指点迷津:
“要过那天河并不难,让你们织就真正的壶天仙衣,也不太可能。得仙衣形貌,便足够了。”
“这一项技艺,乃是入门之基。你们过了天河,便前路无碍,去登山寻悟道碑,溯源仙法。学成之後,有何机缘造化,就看你们的缘法了。”
老婆婆在快要消散前,目光依次从兰音、纪青霓与秦宣身上划过:
“要记得。心神之间,自有青壤。”
说这句话时,她神魂微颤,表情略有变化。
针婆就要化烟散去,秦宣连忙大喊:
“前辈,且慢!”
老婆婆凝形顿止,聚目凝在秦宣脸上,倏忽间有一股使人压抑的气息从她身上升腾。
秦宣不敢怠慢,连忙拿住一个小玉瓶。
“前辈,此乃玄阴灵髓,是弥补神魂之创的奇物。”
老婆婆睨视玉瓶,令人压抑的气息顿时烟消云散,她一伸手,拿走秦宣的玉瓶。
在浑浑噩噩中,让自己挤出一瞬清醒,朝秦宣问道:“小友,你...作何称呼?”
“崇津关,金鳌岛,秦宣。”
“秦...宣...”老婆婆念叨这两个字,深深记下,跟着如烟雾般散去。
秦宣赌对了,这位果然与那些方壶生灵不同,依旧存世。
玄阴灵髓能叫鬼仙恢复如初,对这位老婆婆,应该会有作用。
三人对老婆婆这等存在做了一番推测。
接着,又开始研究仙衣。
蚕虫还在继续养,不过他们已经收集了许多蚕丝,可以用蚕丝在绢布上,织绣仙衣,使其显化。
他们坐论针婆道法,过了半月方始操针。
女儿家拿起针线,应该更贴手一些。
然而...只一个多月过去。
屋舍中,却另有一番景象。
两位仙子先拿山水练手,绣得也不算差,而较之针婆境界,犹云泥之隔。
秦道子不绣山水,只是绣花绣鸟,以此练习。
他下针极准,每一针,都有其非凡定力,能熬过枯燥至极的重复,在针绣的引灵、生灵、注魂三道心魔迭起的关卡上,都丝毫撼动不了他。
使得其每一针都间距如一、深浅不差。
两位仙子都看愣了,发现秦宣在绣花鸟时,有一股柔态,风月道子变得端庄得很。
“看我做什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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