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却能享受他人的尊敬与臣服,这给赵松带来了莫大的快感。
他带着温和的笑容,一个完全不属于罪囚的笑容,穿行在人群之中。
赵松和这些人打着招呼,他完全不在乎对方是罪囚或是肉票,也不在乎对方是不是第四曲的人。
他在享受,享受被众人簇拥,被这些人视为统治阶级的感觉。
在这一刻,赵松心里的野心开始燃烧,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所在的位置,就是当年吕不晦的位置。
这些人的欢呼与谄媚,让赵松的心开始有些发痒,后背也激起一阵凉意。
他此时的笑容愈发沉稳,脚步却开始有些漂浮,他甚至去观看这些底层人的脸,试图从未来的某一天见到更加谄媚的笑意。
欢呼声愈发刺耳,赵松有些热泪盈眶。他开始和周围的人握手,开始勉励他们,像是一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君主一样光明伟岸。
他的眼泪是热的。
这一刻的情绪是真的。
“你问过我是谁。”
赵松继续向前走着,他不知为何感觉自己的听力很好,远比之前要好。
他听到了一个人在对他说话,声音有些耳熟,但此时他激动的心情已经盖过了所有,对方的话语在此刻显得并不重要。
周离静静地站在人群的内侧,看着赵松在众人的簇拥下继续向前走去。
耳清目明。
赵松的感觉从未如此好过,他感觉自己看得更清晰,听得也更仔细。他觉得,这就是吕不晦经常说的“权力的滋味”。
他的野心开始熊熊燃烧,可他却将火焰控制在最完美的“温度”。
不会被察觉,却又能推动着他。
赵松已经意识到这是一个完美的机会,他会完美地将宴会主持下去,这些底层人第一个看到的是自己。
他要徐徐图之,不能过早暴露自己的野心,就像是当年的吕不晦一样,用最忠诚的外表麻痹自己想要取代的人。
是的,我会成为暖金窟的曲长。
我的力量更强大,我也会聚拢更多的人,吕不晦病了,他会失去这些人的信任。
我···我会得到这一切的。
赵松此时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精神鼓舞,他的心情已经达到了云霄之上,一行热泪流过他的脸颊。
泪是热的。
血也是热的。
赵松突然感觉自己的大脑运转的有些缓慢,脚步也有些踉跄。
他伸出手,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眼眶——没有感受到湿润,也没有感受到眼泪的温热。
他没有了触觉。
赵松茫然地看向自己身边的人,却看到了这些人眼中的惊恐,也听到了他们仿佛被掐住喉咙一般的嘶哑叫声。
“你说你会找到我的。”
周离知道赵松听得到自己说话,因为被剥夺了触感的人会大幅增强听力与视力。
他就站在不远处,用着恰到好处的声音对赵松温和地说道:
“我说过,下次见。”
赵松艰难地低下头,低头的动作对他而言都是一个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他看着自己胸口开出的璨红色花朵,还有那一片片散落在地面上的花瓣,耳朵里也传来了周离的声音。
“你问过一个问题——我是谁。”
周离体内的道韵已经彻底消散了,准确来说是用尽了。将一个人的胸口转化成会开花的铁树,对道韵的消耗极为恐怖,这很难,非常难。
但在人群中伸出手,触碰赵松,杀死他,却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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