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    “别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你放下我。”

    “不放。”

    “你跑不动的。”

    “跑得动。”

    他抱着她跑出大门，身后一声巨响，热浪把他们掀翻在地。他翻身把她护在怀里，碎石砸在他背上，一块一块的，他咬着牙一声不吭。烟尘散去，他从地上爬起来，把她抱起来，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长乐看着他的脸，满脸是灰，嘴唇干裂，眼睛红红的，血从额头上淌下来，他顾不上擦。“你流血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她伸手擦了一下他额头上的血。手指在抖，擦不干净，越擦越花。

    他握住她的手，贴在自己脸上。“别擦了，没事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眼泪掉下来了。

    他抱着她往前走，走到山脚下，张日山站在路边。

    看见他们过来，往前迈了一步。“黑瞎子——”

    黑瞎子停下来看着他，眼睛冷得像冰。“这事没完。”

    他抱着长乐从张日山身边走过去。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回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他妈等着。”然后走了。

    张日山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。

    王胖子跟上来，看了张日山一眼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，加快脚步跟上去。

    吴邪、张起灵、解雨臣也跟上去。没人回头看张日山。

    黑瞎子抱着长乐走了很远，走到太阳升起来，走到晨雾散了，走到她胸口的血止住了，走到她在他怀里睡着了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她，她睡着的样子和以前一样，脸白白的，睫毛长长的，嘴唇抿着。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长乐，我们回家。”

    他抱着她，一步一步往山下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