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转身就往宫殿另一头跑。
“所有人往西墙撤!壁画上那条船队航行图的最后一幅画的就是返航,出口一定在那边!”
海蟑螂的黑色潮水从岔道口涌进来,后面跟着整排整排的人皮俑,眼眶里绿色磷火在宫殿珠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诡异。
它们不是胡乱攻击,而是排成了某种阵型,把所有退路一起切断。
王胖子和张起灵断后,刘丧一边拿录音杆拍打从侧面涌上来的虫子一边往西墙退。
黑瞎子护着长乐跑在最前面,她手里握着那只沉甸甸的手电筒,光柱扫过西墙,墙上有一道隐藏的石门,门上没有浮雕,只有一道斜斜的凹槽,被厚厚的积灰和贝壳堆埋了大半。
“这里!这里有扇门!”长乐喊了一声,黑瞎子把背包甩到身后单手抵住石门往上顶,长乐和他四只手同时用力,石门动了一下,只开了一道一掌宽的缝。
王胖子从后面赶过来,肩膀抵住石门,大喝一声“开——”,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。
三人合力把石门顶开了一条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,湿咸的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,是活路。
就在这时,吴邪的身后忽然扑过来一尊女皮俑。
和其他人俑不同,这尊女皮俑的体型格外纤细,穿着褪色的长袍,脸上的五官不像别的人俑那样狰狞,反而带着一种幽幽的哀怨。
她没有獠牙,指甲也没有那么尖锐,但她伸手扣住了吴邪的肩膀,力道大得完全不像是干涸了千年的皮质能达到的。
吴邪甩了一下没甩开,反手用手肘去撞女皮俑的腰侧,撞上去的感觉像撞在湿透的牛皮上。
海蟑螂群越来越近,张起灵在黑金古刀劈开一片虫浪的间隙转头看到吴邪被缠住,正准备折返,但另一波人俑冲上来堵在中间。
长乐从黑瞎子怀里挣出来,声音因为尘埃和奔跑变得沙哑,但语调极其冷静:“她不是在攻击吴邪,你们看她的手臂方向!”
女皮俑已经松开了吴邪的肩膀,侧身站着,一只手指向石门,另一只手挡在吴邪和海蟑螂群之间。
她的指尖微微发着光,和宫殿穹顶上那些珠子的光晕是同一个频率的闪烁。
她嘴巴微张,喉咙深处传来一声极低的呜咽。
“跟上她!”吴邪瞬间做出了判断。
所有人挤出石门,女皮俑在后面断后。
她的身体在虫群面前像一道薄薄的屏障,虫群碰到她的衣袍就自动绕开,冲在最前面的两排人俑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同时止步,幽绿的磷火眼洞齐齐转向她,像是在等待某种命令。
石门背后是一条狭窄的、向上攀升的天然裂缝,两侧岩壁渗着海水,脚底湿滑无比。
一行人沿着裂缝拼命往上爬,越往上越陡峭,最后一段几乎成了垂直的岩壁,岩石表面还结着一层滑腻的苔藓。
吴邪的体力最先见底,他喘得几乎直不起腰,白昊天把自己的手套脱了让他抓着岩壁借力。
刘丧站在下方,后背贴在湿滑的岩壁上做人梯,让体弱的人踩他肩膀先爬上去。
终于,他们的头顶上方传来了金属敲击石壁的铿锵声,有人在上面打信号。
裂缝顶端,一根粗壮的登山绳垂了下来,绳尾系着攀爬扣环,啪地落在黑瞎子脚边。
“抓紧了,一起拉!”吴二白的声音从裂缝上方传来,沙哑、急促,但条理清楚。
他的脸从裂缝口探出来,花白的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,那副老狐狸的沉稳在看见吴邪的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,露出底下极力克制的焦急。
他身后站着四五个穿统一工装的伙计,每人手里都拽着救援绳,整齐划一地往回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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