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文字,忽然伸手摸了摸石壁上的刻痕,手指在粗糙的石面上停了一下,自言自语道:“这些符号……像是某种音律标记,不像普通文字。”
刘丧本来走在队伍中段,听到“音律标记”四个字,一下子精神了,赶紧挤到前面去。
他把录音杆伸过去,耳机里隐约传来一声极低沉的闷响,像远海的雷,又像巨兽在极深的地底翻身。
“有低频回声,这底下空间非常大。”他喃喃道。
石阶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,前面出现了一条甬道。
这条甬道干燥干燥的,石壁不再渗水,反而贴满了干涸的贝壳和陶片。
空气里没有腥味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旧的、混合着硝石与老漆的气味。
吴邪走在最前面,手电筒一扫,整个人猛地停住了。
甬道里站满了人俑
排列整整齐齐,从甬道的这头排到那头,看不到尽头。
每一尊人俑都和真人一般大小,穿着已经褪色的古代衣袍,衣料在时间的侵蚀下变得又脆又薄,有些已经龟裂露出了里面干涸的褐色内衬。
它们站得笔直,双手垂在身侧,姿势一模一样。
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它们的脸。
毛孔的痕迹都清晰可见,眉毛、睫毛、嘴唇上的纹理,每一张脸都像是从一个活人身上完整地剥下来然后绷在了泥胎上。
它们的眼睛是闭着的,睫毛在颧骨上投下细细的阴影,表情安详得近乎诡异。
长乐跟在黑瞎子身后,手电筒往那边扫了一下,目光就凝在了那整整齐齐一排人皮上。
她往后退了半步,肩胛骨撞上了黑瞎子的胸口。
黑瞎子把手按在她肩膀上,掌心温热。
她定了定神,深呼吸了一下。
王胖子吞了口唾沫,“这他妈比海蟑螂还瘆人。做这些的人是怎么想的?”
他越说越觉得浑身刺挠,感觉自己浑身肌肉都在收紧,“……走吧,绕过它们别跟它们眼对眼。”话音刚落脚下忽然踩到了一块微微凹陷的地砖。
那块地砖和周围的石砖颜色一样,大小一样,但承受压力之后下沉了不到一寸,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卡榫转动声。
“胖子你别动——”吴邪猛地转过头。
王胖子一只脚踩在那块机关上僵住了,两只手在空气中乱挥想保持平衡,脸都憋白了,“我、我踩了个啥?是不是机关?胖爷的重心现在还压在这只脚上,撤脚会不会把整条甬道都搞砸?”
张起灵无声地往前走了两步,蹲下来检查机关的结构。
就在这时,甬道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呜咽。
石壁上的油灯忽然自己亮了,绿幽幽的火苗在灯盏里跳动,把整条甬道照得如同阴间走廊。
然后,那些人俑睁开了眼睛。
它们的眼眶里没有眼珠,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,窟窿里燃烧着和油灯一样的绿色磷火。
它们脸上的表情在绿光里从安详变成了狰狞,嘴唇裂开,露出里面同样由人皮绷成的牙齿,每一颗都比正常人的牙齿尖锐得多。
最近的一尊人俑猛地抬起手臂,手指上的指甲尖锐如镰,朝王胖子抓过来。
王胖子反应极快,一脚踹在那人俑的胸口上把它踹得往后趔趄了两步,然后整个人弹起来,回身大叫——“跑!!”
大家开始沿着甬道疯狂逃命。
吴邪被白昊天拽着往前跑,边跑边咳嗽,左手捂嘴右手还在打手电给大家照路。
后面的动静像一整个地宫的兵马俑活过来了,成百上千双皮靴踩在石砖上发出的沉重脚步声轰隆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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