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黑瞎子夹菜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把一筷子青菜放到她碗里,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理我?”
“没有不理你。”
“你看着我的眼睛说。”
黑瞎子终于放下筷子,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和她的目光撞在一起,僵持了不到两秒就移开了。不是冷漠地移开,是败退地移开。
“在看路。”他说,“专心开车。”
长乐盯着他移开的侧脸,心里的郁闷慢慢变成了一种又酸又软的心疼。
她忽然明白了,他不是在生她的气,他是在怕。
所以他冷着脸,所以他少说话,所以他不看她。
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多看两眼,就会忍不住把她从副驾驶上拽过来抱进怀里,抱住了就再也松不开,松不开了就没法开车,没法开车就回不到北京,回不到北京就保护不了她。
他正在用冷漠当刹车,用沉默当护栏,让自己不要在她面前再失控一次。
可是长乐不知道这些。
她只知道他端着碗冷着脸,像她欠了他百八十万不肯还。
这让长乐很郁闷。
她把碗里的牛腩一块一块地夹回他碗里,“你吃的太少了。”
黑瞎子又把牛腩夹回来,“我不饿。”
长乐再夹过去,“你瘦了好多,多吃点。”
黑瞎子再夹回来,“你吃。”
两个人就这么在饭桌上无声地拉锯,你夹过来我夹过去,把一碗牛腩夹得都快凉了。
旁边桌的一个大货车司机一边吸溜面条一边偷瞄这俩人,大概在想这对小情侣是在吵架还是在秀恩爱,表情时而困惑时而嫌弃。
最后长乐把筷子往桌上一拍。
“黑瞎子,你到底想怎么样?你冷着一张脸给谁看?你要是想骂我你就骂,别这么半死不活地吊着我。”
声音不算大,但足够让隔壁桌的司机把刚吸进去的面条又吐回碗里。
黑瞎子没有拍筷子,放下筷子,沉默了一下,端起那碗已经凉了的汤一口一口地喝完,然后站起来去结了账,从服务员手里接过打包盒时还微微点头说了声谢谢。
甚至对服务员说的话都比对长乐说的多。
“走吧。”他把打包好的剩菜放进车里,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站在旁边等长乐上车,手照例挡在门框上。
长乐上车时抬头看了他一眼,看到他太阳穴上有一根青筋在微微跳动。
她想说点什么,但他已经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那边去了。
发动机重新响起来,黑吉普驶出服务区,重新上了高速。路两边的风景从草原变成了农田,从农田变成了城镇。
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,车外的温度在下降,车窗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。
黑瞎子把暖风开大了一点,然后继续沉默。
长乐靠在副驾驶上,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,心里那点郁闷发酵成了委屈,委屈又慢慢变成了一个越想越清晰的念头:算了,不问了。不说是吧,那我也冷着。于是她也把脸别向窗外,用后脑勺对着他。
车里安静得只剩下暖风的呼呼声。
黑瞎子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他用眼角余光扫了,看到她的后脑勺,看到她别过去的肩膀,他知道她在赌气。
他知道只要自己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,只要开口说一句“我不是在生你的气”,她立刻就会转过身来。
他在心里把这句话说了一百遍。
但每当他深吸一口气想开口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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