骂了自己一句,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笑简直不是人。但他又觉得,长乐如果在的话,看到王胖子这副德行一定会笑得前仰后合,一边笑一边拿手机拍照说要留着当表情包。
如果她在的话。
吴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,然后缓缓消失了。
四个人穿过草原,朝着姜四望部落的方向走。
夜风吹过来,草浪翻滚,天上的星星亮得不像话,草原的夜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张起灵走在最前面,步伐很稳。
王胖子走在最后面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道裂缝,好像在确认有没有什么东西跟上来。
吴邪提着探灯走在中间。
黑瞎子被夹在张起灵和吴邪之间,像一个被押送的犯人,他的脚步机械地迈着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,前面出现了火光。
姜四望的部落到了。
远远地就能看到营地的篝火,红色的火苗在夜色里跳动着,有些族人还没睡,围坐在火堆旁边低声说着什么。
听到脚步声,几个年轻人站起来,手里握着弯刀,警惕地看着黑暗里走来的人影。
等看清是张起灵他们,姜四望从帐篷里走出来,他的老脸在手电光里显得很凝重,目光在王胖子脸上的伤和黑瞎子浑身的血上停了很久。
“出了什么事?”姜四望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股草原汉子特有的厚重。
“说来话长。”王胖子摆了摆手,“有药吗?先把这货弄进去,再不治他真要交代了。”
姜四望没再多问,转身吩咐族人去拿药箱和干净的布。
几个年轻姑娘打来了热水,阿吉娜也在里面,她端着铜盆走进帐篷的时候看到黑瞎子的样子,手一抖,盆里的水洒了一半。
她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叫出声,蹲下来把铜盆放在黑瞎子旁边,看着他胸口的十个血洞,眼圈红了。
黑瞎子坐在帐篷角落的一张毡子上,背靠着帐篷的支架,眼睛半睁半闭。
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,失血太多加上精神崩溃,整个人处在一种半昏迷的状态,身体在发抖,嘴唇发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但当阿吉娜用湿布擦他胸口的血迹时,他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长乐?”
阿吉娜僵住了。
王胖子走过来,把阿吉娜轻轻拉开,自己蹲在黑瞎子面前。
他看着黑瞎子半昏迷的脸,深呼吸了一下,然后用一种很平很稳的声音说:“长乐累了,她要睡一会儿。你也睡。明天起来,她还在。”
黑瞎子听进去了。
他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一点,手松开了阿吉娜的手腕,头一歪,彻底昏了过去。
王胖子蹲在那里,看着黑瞎子昏迷过去的脸上还挂着那丝松开的眉头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。
他站起来,转身走出帐篷,站在营地的篝火旁边,仰头看着满天的星星,半晌没说话。
吴邪从帐篷里跟出来,站在他旁边,也仰头看星星。
“你刚才说的话,”吴邪说,“你自己信吗?”
王胖子没有回答。
一阵风吹过来,火苗歪了歪,他的影子在地上晃了几下。
他抬手抹了一把脸,把脸上那点还没干的眼泪和血痂一起抹掉,然后说:“信不信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他信。他要是连那个念想都没了,今天晚上就撑不过去。”
吴邪不说话了。
帐篷里,张起灵坐在黑瞎子对面,靠着帐篷的柱子闭目养神。
姜四望的族医是个干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