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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没来,后山的墓已经被镇压了,张起灵的麒麟血封住了那个女人的怨气,她暂时出不来了。
但长乐知道,她还在。
她在等,等她的身体变弱,等她的意志变松,等她疏忽的那一天。
长乐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月亮很圆很亮,照得窗帘透亮。
她把手放在心口,隔着睡衣摸到那朵暗纹。
黑瞎子动了动,把她搂得更紧了。
“睡不着?”他的声音带着睡意,含含糊糊的。
长乐把手从他心口拿开。“睡了,刚醒了一下。”
黑瞎子嗯了一声,又睡着了。长乐听着他的呼吸,看着窗外的月亮,一夜没睡。
第二天早上,长乐是被阳光晃醒的。她睁开眼,黑瞎子已经不在旁边了。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枕头摆在正中间。
她摸了摸他的枕头,凉的,走了好一会儿了。
她坐起来,低头看了一眼心口,和昨天一样,从心口蔓延到锁骨。她用手指摸了摸,还是没感觉。她把领口拉好,下床洗漱。
黑瞎子在厨房里热药。
听见脚步声,他回过头。“怎么不多睡一会儿?”
长乐走到他身后,抱住他的腰,脸贴在他背上。“睡不着。”
黑瞎子握住她的手。“做噩梦了?”长乐摇头。“没有。”
黑瞎子把药端给她,她一口气喝了,没皱眉,没要糖。
他看着她,总觉得哪里不对,但说不上来。
“长乐,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?”
长乐愣了一下。“没有。”
黑瞎子看着她的眼睛,她的眼神躲了一下,只是一下。他注意到了,但没追问。
“早饭想吃什么?”
长乐想了想。“粥。”
“就白粥?”
“嗯。”
粥熬好了,稠稠的,冒着热气。长乐坐在桌边,一勺一勺慢慢喝。
黑瞎子坐在她对面,看着她喝。
她喝完了一碗,又盛了一碗,又喝完了。
黑瞎子看着她。“你今天胃口不错。”
长乐笑了。“饿了。”
一整天,长乐都在笑。
和黑瞎子说话的时候笑,和管家说话的时候笑,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也在笑。
黑瞎子站在窗前看着她,总觉得她的笑和以前不一样。以前她也笑,笑得温暖,笑得安心。
今天的笑,像在掩饰什么。
他皱了皱眉。
晚上,长乐做了那个梦。她站在树下,看着那些叶子,看着看着,叶子变成了血。血从树根涌上来,漫过青砖地面,漫过她的脚,漫过她的脚踝。她想跑,腿不听使唤。血漫到膝盖,漫到腰,漫到胸口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那个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长乐抬起头,那个女人站在树上,穿着白衣裳,头发披散着,脸和她一模一样。
她笑了,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和长乐一模一样。
“我说过,我杀不死。”她从树上飘下来,站在血面上,赤着脚,脚趾沾着血。
“你这具身体,我要定了。”
长乐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,看着那双黑洞洞的眼睛,攥紧了拳头。“做梦。”
“等我拿到了你的身体,我会好好用的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离长乐很近,近得能看清她脸上那些细小的纹路。
“我会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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