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青色的龙鳞被撕下来,鲜血顺着犼狗的嘴角往下淌。
犼狗咬断了阿哥的半边尾巴。
阿哥嘶吼一声,张开嘴,喉咙里涌出一团白气。
这是他在军营里学到的第一个法术,凝结寒冰。
白气在半空中凝成一枚巴掌长的冰锥,尖锐如刀,直直朝犼狗的眼睛刺了过去。
犼狗偏头一躲,冰锥擦着它的鳞甲飞过去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接着,犼狗咬住了阿哥的喉咙。
宋栩的脑子里嗡了一下。
她什么都没想,往前冲了两步。
犼狗猩红的眼睛瞪着她,松开嘴里的阿哥,朝她扑过来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白龙虚影从她额头中冲了出来。
小白龙张嘴就是一记龙息·暴风雪。
犼狗连叫都来不及,整具身体被白雾裹住,鳞甲一片片冻裂,四肢僵在半空,连逃的动作都没做完,就化成了一座冰雕。
那双凝固的眼睛里,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绝望恐惧。
他到死都没弄明白。
一个山里的杂种龙,身上为什么会有龙皇血脉的气息。
宋栩在小白龙出现的时候就晕了过去。
她现在的小身板承受不住上等龙脉的本源之力。
小白龙看着又瘦又小的主人,满眼心疼。
它在她额头上轻轻蹭了一下,“加油啊主人,快快长大。”
然后化作一道银光,重新钻回了她的眉心。
宋栩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
她不知道那道虚影是什么。
也不记得小白龙本来就是她的契约兽。
她昏睡了半个多月,后来听说她们被带回去的那天夜里下了很大的雨,阿娘抱着哥哥留下的半截龙角,在院子里哭了一夜。
再后来的事,她记不太清了。
只记得阿爹从阿哥死后,头发和胡须就全都变成了白色。
三年后,犼族再次越境。
宋栩那天正好在山脚下捡柴,听见远处传来龙角号的声音。
那是边境村寨的报警号,一声长,两声短。
她被村里的孩子拽着一路往山上跑。
跑到半山腰的时候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村口那条路上,阿爹和阿娘正和村里人拿着柄锈迹斑斑的龙牙枪迎上去。
他们豁出去性命,只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能跑远一点,再远一点。
宋栩站在山坡上,看着阿爹阿娘的身影,被一群黑压压的犼狗淹没。
她捏着手里的柴刀,指甲掐进了掌心里。
那天之后,她再也没回过家。
跟着村里剩下的几个半大孩子,沿着山道往北走,走了七天七夜,到了一座关隘。
关隘上插着一面黑底金龙的旗,旗上写着三个字。
镇犼关。
守关的将军问她叫什么名字。
她抬起头,看着关隘上那面猎猎作响的旗,说了两个字。
“阿栩。”
镇犼关位于两山之间,黑石筑城,关内驻军三万,男女各半。
龙族女子只要不生育,体力不输男儿,控法甚至更细腻。
宋栩从杂役做起,劈柴挑水之余,跟着老兵学最基础的法术。
一阶凝气,二阶聚形,三阶化实。
杂泥龙血脉太杂,几辈子都卡在二阶。
她不管,白天干活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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