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就在最后一秒即将咬合的瞬间。
老刘铁青的脸上,下颌处极其轻微地抖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。
“咝——呃!”
一声犹如被砂纸在粗糙的木板上狠刮了一下的、极度破败的吸气声,从那个被按断了肋骨的胸腔里抽了出来。
伴随着这口吸气,一摊泛着些许血丝的白沫被咳在了地上。
老刘一直翻白的眼球动了一下,胸口开始出现极其不规律、但属于自主心律的起伏。有极其微弱的脉搏,开始在颈动脉处跳动。
陆渊被汗水模糊的视线里。
那串已经逼近【00:00:00】的暗红色倒计时,并没有像昨天早晨看着胃底出血死亡时那样消散成灰烬。
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掐住了电源,极其不甘心地闪烁了两下。
“啪”地一下。
红色彻底崩碎。取而代之的,是安安静静漂浮在老刘胸部上方的【左冠状动脉】几个灰白色的小字。
不用死了。只是堵了。
“陆医生!让开!我们接手!”
图书馆那两扇厚重的木门被“砰”地一声撞开。林琛带着小周和两个护工,推着装满急救药品的抢救车和担架,气喘吁吁地从过道冲了进来。
小周麻利地撕开两块除颤电极片贴在老刘胸前。林琛看了一眼监护仪上那些并不规则、但总算有了电生理波形的室颤心律。
“准备推利多卡因。上推车。”
林琛转过头,看着颓然坐在地毯上的陆渊。
陆渊的衣服湿透了,刚才那一连串没有任何缓冲的高强度按压,让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他看了一眼林琛,没有说“快救他”的废话,撑着旁边落满灰尘的书架,极其缓慢地站了起来。
林琛看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“外面那场针对你的风暴已经闹得要把房顶掀了……”林琛看着担架上逐渐拉回心率的老刘,又看着陆渊因为刚才的重拳而有些发红脱皮的指关节,“你一个被停职的,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,又硬生生拽回来一条命?”
“顺手。”
陆渊只说了两个字。他没有多待,转身走向了洗手间。
...
下午两点。市一院行政楼,医务处走廊。
几个年轻的宣传科干事手里拿着平板电脑,像看上帝一样不断刷新着网页。
“科长,热搜已经彻底反转了!”
一个干事指着屏幕,语气里满是终于不用背黑锅的庆幸和激动。
“那个沈律师的实名声明,还有那个什么大V发的监控原音视频,点击量已经破了五百万了!加上他们公开的那份抢救无效家属免责协议的红手印,所有的实锤全砸在这男的脸上了!”
网络舆论的反转,比龙卷风还要猛烈。
水军的阵脚早就被打乱,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嘲讽与愤怒的倒戈。
“为了给自己立个人设,居然逼着医生把快死的老父亲插管开刀?这算什么?新时代的‘第二十五孝’吗?”
“‘第二十五孝’绝了!这男的就是吃他亲爹人血馒头敲诈!那个急诊医生不仅没做错,还是全凭良知抗住了恶家属的压力,保留了老人最后的体面啊!”
“严查这种造谣生事、浪费医疗资源的黑公关和黑心儿子!”
最荒诞也是最魔幻的一幕,发生在沈浩的抖视账号下。
今天沈浩什么都没干。他甚至一条视频都没发。
但因为眼尖的网友通过监控比对,扒出了视频里的“神医”就是他之前偶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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