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了,他最近进步很大。差这几天不影响。"
郑时民没有再说话。
陆渊推门出去,把门带上了。
...
他回到急诊,继续接诊。
看了两个普通的病人。一个感冒发烧的,一个手指割伤的。开了药,缝了针,写了病历。
做这些事的时候他的手很稳,脑子也清楚。但有一小部分注意力始终挂在楼上心胸外科的病房里。
他在想郑时民的血压有没有降下来。4.2Cm的降主动脉,B型夹层,如果血压控制住了,保守治疗的概率很大。如果控制不住...
他没有让自己想"如果控制不住"。
大概过了四十分钟,他听到急诊大厅门口有急促的脚步声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走进来。个子不高,穿着一件深色外套,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,布袋子被握得很紧,布料上全是褶子。她走路的步子很快,但不是年轻人那种快,是腿脚想快但身体跟不上的那种快,一步一步都有点踉跄。
她走到导诊台前,说了几个字。导诊台的护士指了一下方向,她点了点头,往电梯走。
走了两步她又回来了,从布袋子里掏出一张纸...大概是郑时民发给她的住院信息。她拿着纸看了看,又问了护士一遍,确认了楼层和床号,才又往电梯走。
陆渊从诊室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。
她打车来的。二十分钟。
郑时民说对了。
...
陆渊没有跟上去。不是他的病人了,已经交给心胸外科了。但过了大概半个小时,他去楼上送一份会诊单的时候,路过心胸外科病房的走廊,往郑时民的病房看了一眼。
门没关严。从门缝里能看到一点里面的情况。
老太太站在病床旁边。
郑时民坐在床上。
老太太看着他,第一句话陆渊隔着门缝听到了。
"我说了让你去体检你不听。"
声音在发抖。
郑时民看着她。
"你别急。没什么大事。"
他都躺在病床上了,手背上扎着针,身上贴着监护贴片,旁边的仪器嘀嘀响着,他还在说这句话。
"没什么大事"...他说了一辈子了。
老太太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。把布袋子放在脚边,从里面掏出三本书,摞在床头柜上。又掏出一双拖鞋放在床边的地上,一件叠好的薄外套搭在凳子靠背上。最后拿出一个保温杯,拧开盖子闻了闻,拧上,也放在床头柜上。
"带了什么?"郑时民问。
"银耳汤。早上炖的。本来想晚上给你喝的。"
本来想晚上给你喝的。她炖这锅银耳汤的时候,还不知道他要住院。那时候她大概在想,老头子去医院看个背痛,下午就回来了,晚上喝碗银耳汤。
"我又没生病..."
"你现在在医院住着还说没生病。"
郑时民看了她一眼,嘴巴动了动,没有再说话。
老太太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。布袋子放在脚边。手搁在膝盖上。
安静了一会儿。
"你回去吧。"郑时民从口袋里摸出那本书,把超市小票翻到夹着的那一页,"我在这看会儿书。"
"我不走。"
他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没有看他。在低头翻布袋子,把一双拖鞋拿出来放在床边的地上,又掏出一件叠好的薄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