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。
打开腹腔之后,事实印证了陆渊的判断——脾门区的裂口比CT上看到的要深,周围已经有活动性渗血。出血量不大,所以术前血压还能维持,但裂口的方向正对着脾动脉的一级分支。
如果再等几个小时,那条分支一旦被撕裂,就是大出血。
吴平做了脾脏修补加脾动脉分支结扎。没有切脾——损伤可控,保脾成功。
术后在走廊里,吴平跟陆渊并排走了几步。
"你那个判断不是书上学来的。"
"不是。是自己做过的。"
"经验比书本值钱。但经验有一个前提——你得把那台手术活着做完,才能变成你的经验。"
他拍了拍陆渊的肩膀。
这是吴平第一次对他有肢体接触。
"不错。"
两个字。从吴平嘴里说出来,比别人说一百句都重。
韩植走在后面,看着陆渊的背影,没有说话。
他的表情不是嫉妒。是一种被刺激到了的认真。
...
周五,陆渊回到市一院。
上午刚进科室换好白大褂,小周就探进头来。
"陆医生,有人找你。在等候区等了一会儿了。还带了锦旗。"
"锦旗?"
"对。红彤彤的那种。"小周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兴奋,"快去吧,人家等着呢。"
陆渊走出去。
急诊大厅的等候区,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那里。穿着一件干净的灰色夹克衫,面色红润,精神很好。旁边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,扎着马尾辫,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。
男人手里举着一面锦旗。红底金字。
陆渊认出来了。
张建国。
第一个。
距离那次急诊已经过去了大半年。当时他因为肠系膜上动脉夹层被送进来,疼得话都说不出来。如果不是陆渊在常规检查中发现了问题,他大概率会被当成普通的肠胃炎处理,然后在某个时刻血管彻底撕裂,死在家里或者死在路上。
"陆医生!"张建国笑着走过来,声音洪亮,跟半年前在急诊床上蜷成一团的样子判若两人,"我来谢谢你。上次说请你吃饺子你一直没来,我只好自己送上门了。"
旁边的女孩跟着笑,叫了一声"陆医生好",然后把手里的塑料袋举起来——里面是两个保温盒。
"这是我爸非要自己包的。"女孩说,"猪肉白菜馅的,今天早上包的,还热着。"
小周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,站在护士站旁边看着。旁边值班的两个护士也探出头来。路过的一个实习生停下脚步,好奇地看着。
张建国一点也不怯场,把锦旗展开,往陆渊面前一亮。
"医术精湛 救命之恩"
八个字。金色的。
"这是我闺女帮我选的。"张建国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"我本来想写'大恩大德 没齿难忘',她说太老气了。"
小周在旁边忍不住了:"张大哥恢复得可真好,都看不出来是病过的人。"
"好着呢!"张建国拍了拍自己的肚子,"现在每天走一万步,体重降了十斤。从鬼门关回来什么都看开了,以前天天加班不要命,现在到点就下班,回家陪闺女吃饭。"
他把锦旗往陆渊手里一塞。
陆渊接过来。布料很轻。但他握在手里的时候,觉得重。
不是锦旗重。是那八个字后面的东西重。
"那顿饺子还欠着。"张建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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