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"怎么样?"
林沫没有回答。
她脸色比刚进来时更白,左手仍按着左下腹,像只要一松开,里面那股疼就会重新拧起来。
周恺看向周燕。
"她是不是还是痛经?"
周燕没有接这个词。
她转头问刘佳:"分诊怎么写?"
刘佳低头看记录板。
刚才那一栏里还停着四个字:
经期腹痛。
她看了看林沫蜷着的姿势,又看了看周燕。
这一次,她把那四个字删了。
重新写:
突发左下腹痛伴恶心呕吐待查。
周燕没有夸她,只说:"先这样。"
陈宇也把手从键盘上收回来。
陆渊站在床尾。
"止痛,补液,抽血。妇科超声先联系。"
周恺像终于听到一句能让人放心的话。
"对,对,先止痛。她每次打了针就会好。"
这次没人接他那句"每次"。
林沫被转到观察床上时,几乎是被周燕和刘佳半扶半抱过去的。她左腿始终不肯伸直,脚尖抵着床沿,整个人向左侧缩。
陈宇开完止痛医嘱,走到床旁。
"林沫,先给你止痛。止痛不是说病就没事了,等会儿还要复评。"
林沫闭着眼,很轻地"嗯"了一声。
周恺站在旁边,听到"还要复评",眉头又紧起来。
"她已经疼成这样了,不能先别折腾吗?"
陆渊看了他一眼。
"止痛就是现在要做的事。"他说,"但止痛以后,还要看她能不能动。"
周恺似懂非懂。
他摸出手机,屏幕上一直有来电。
"她妈妈。"他说。
林沫睁开眼,急促地吸了口气。
"别……别说严重。"
周恺愣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,隔着听筒都能听见。
"又痛经了?我就说她不能吃凉的。你带她打针没有?"
周恺本来张口就要说"对",可话到嘴边停住了。
他看了眼床上的林沫。
她汗湿的额发贴着脸,左手死死压着腹部,连翻身都不敢。
周恺声音低了点。
"阿姨,医生还在查。"
电话那头说:"她以前也痛,第一天最厉害,热水袋捂捂就过去了。"
周恺握着手机,忽然答不上来。
他以前也这么说。
她每次都这样。
可现在真要他说她以前到底怎么疼,他说不清。
以前是不是只疼左边?
有没有疼到吐?
有没有不敢伸腿?
他不知道。
他只是见过她弯着腰,脸白,吃止痛药,然后说"没事"。
周恺挂断电话时,手心都是汗。
他没有再说"她每次都这样"。
……
夜间超声室只开一间。
系统里排着三个名字。
一个右上腹痛疑胆囊问题,一个肾绞痛,一个早孕出血。
陈宇给超声室打电话时,里面的技师声音带着疲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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