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去舔啊!
难道在他眼里,她这个丫鬟,就只是个能随便使唤、随便逗弄的玩意儿?
她越想越委屈,胸口堵得慌。
茶水早被她漱光了,她只好踮脚凑到炉子边,重新拎起壶,架上去烧水。
炉膛里火苗舔着锅底,水慢慢响起来,继而翻滚沸腾。
白雾一股接一股往外冒。
乐雅望着那团蒸腾的水汽,突然觉得,自己往后怕也是这样。
热腾腾地熬着,最后只剩一口喘不过气的闷气。
悯枝推门进来,一眼瞧见她蹲在炉子前抹眼泪,吓了一跳,赶紧上前扶她。
“哎哟,这是怎么啦?”
乐雅眨眨眼,鼻子一酸,还是硬生生把泪憋了回去,小声问。
“悯枝姐姐,您刚才去哪儿了?”
悯枝一边替她顺背,一边说。
“明儿三小姐出嫁啊!大公子让我再去前院跑一趟,看看布置齐整没,所以回来晚了。”
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。
“你这副样子……是不是大公子欺负你了?”
乐雅嘴唇动了动,舌尖抵着上颚微微发麻。
悯枝一向把薛濯夸得天上有地下无。
说他赏罚分明、不滥施苛责。
可见他对悯枝,确实是正常主仆的样子。
可为什么到了她这儿,就变了味呢?
明明她连话都没多说两句,连头都没敢抬一下。
怎么就惹得他当场摔了茶盏?
难不成……真是因为早上不小心把茶泼了他一身,他就记恨上了,故意用这种法子折她的面子?
果然没过一会儿,悯枝就开口了。
“乐雅啊,大公子其实挺省心的,你别老瞎琢磨。他表面看着吓人,可只要不干出背叛主子的事,几乎从不为难下人。”
乐雅把这话在心里来回咂摸了几遍,嘴上含含糊糊应着。
刚来闲云院第一天就惹得主子不高兴。
以后哪还能指望过上悯枝说的那种好日子?
她算是彻底看清了。
薛濯这人脾气拧巴得很。
规矩多得像蛛网,稍碰一下就缠得人透不过气。
想讨他欢心?
怕是白费力气。
眼下唯一的盼头,就是阿姐还在京城。
只求早点收到她的信儿。
不管用啥法子,都得赶紧脱身,离开国公府!
乐雅胡乱擦了把脸,帕子沾了泪痕,湿漉漉地搭在铜盆沿上。
她又往脸上拍了点润肤膏。
才慢吞吞爬上床。
她翻了个身,又翻回来,再侧过去。
枕着胳膊,睁着眼盯着帐顶那处细小的破洞。
可这一宿翻来覆去,眼睛瞪到天亮,根本没怎么合眼。
……
秋水堂内。
薛濯等乐雅走后,低头盯着手,看了足足好一阵。
他脑子里还晃着那小丫头跪在脚边的模样。
娇气得很,仿佛一碰就碎。
这次……难不成真到了看见个丫头就坐不住的岁数?
第二天鸡刚叫,国公府就活泛起来了。
三小姐出嫁,是眼下头等大事。
前前后后,大小院子全动了起来。
丫鬟小厮跑进跑出,衣服也换成了红艳艳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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