琳吓了一跳。
慧琳猛地一激灵,脸腾地红了。
“乐雅姐,我、我没笑!”
她手一抖,针尖扎进拇指,立刻挤出一点血珠。
乐雅眯眼打量她。
“真没啥事儿?”
她盯着慧琳的眼睛,没放过她眨眼时那一下迟疑。
慧琳结结巴巴。
“咱俩……天天……一起干活,能有啥事啊?”
乐雅摆摆手:“行吧行吧。”
说完自己也摇了摇头。
她刚才分明看见,慧琳坐在烛光里一边纳鞋底,一边傻笑,可笑着笑着又抿嘴皱眉。
八成是自己刚被大奶奶吓过,脑子还没缓过来,看谁都像有鬼。
年味儿还没散尽,春天就悄摸来了。
院子里那株老梨树冒出了细嫩的芽苞。
薛濯今天已经换上了轻便的薄披风,正往外走,准备去刑部点卯。
路过外院时,碰巧撞见一个粗使下人扛着箱子赶路。
一不留神,哐当一声撞上了迎面走来的南浔。
那人顿时腿一软,扑通跪下。
“南公子饶命!小的真不是故意的!”
南浔穿着件青布长衫,步子轻快,腰杆挺直。
出了这档子事儿也不见急,眉头没蹙一下,嘴角还微微扬着,笑着摆摆手。
“没事,小事。”
他弯腰去捡被撞散的几本书,动作不疾不徐。
袖口一晃,怀里一个轻飘飘的小东西就滑了出来。
璟才瞧见自家主子忽然停住脚。
他也顺着目光往下瞅,视线落在那团淡黄纸符上。
薛濯眼睛一眯,喉结上下一动,抬脚就走过来。
“南公子,这东西,你从哪儿来的?”
这玩意儿他熟得很。
南浔抬头见是薛濯,愣了一瞬,睫毛颤了一下,立马温声说:“这是我家小丫鬟去庙里请的护身符。”
他顺口就替乐雅遮了过去。
“大公子也想求一枚?”
薛濯眼皮一垂,手指都没动一下,只盯着那香符又打量两眼,才冷冷道:“我早考上功名了,用不着这个。”
话锋一转,他又补了一句。
“既是你家丫鬟一片心,南公子可别弄丢了,糟蹋人家好意。”
南浔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话听着寻常,怎么像藏了钩子?
可还没等他琢磨透,薛濯已转身走了。
春阳暖暖地铺在青石路上。
南浔低头拍了拍香符上沾的灰,心却飘远了。
他眼前忽然浮出个影子。
紫藤花架子底下,她蹲着哭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。
出身是不高,可心地实诚,手脚勤快,人也灵秀。
念头刚冒出来,南浔猛地一怔,脸上微微发烫。
哎哟,自己这书都读傻了?
满脑子装的啥呢!
旁边韵寒纳闷。
“公子,您脸咋红啦?”
南浔回过神,赶紧把书往她怀里一塞。
“喏,这些你先抱着,回飞羽院。”
春闱就快到了,要是能进三甲,朝廷给分个小院。
再小再偏,也是自己的地盘啊。
可当年他爹为救国公爷,一刀捅在胸口上没缓过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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