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可她太了解薛濯了。
有洁癖,碰过的东西都要重擦三遍。
甭管为啥这次带上了瑞珠。
这马车里头,连根头发丝儿都得按他的规矩摆。
不然早该听见动静了。
瑞珠嚷得这么大声,薛濯又不是耳朵塞了棉花。
乐雅刚抬手擦汗,就见马车帘子掀开半边。
薛濯那双凤眼斜斜扫过来。
冷是冷,又不像真生气,只那么淡淡一落,正好钉在她脸上。
“上来。”
乐雅一懵,手指下意识点了点自己鼻尖。
“我?”
他挑了挑右眉毛,像在说不然呢?
乐雅硬着头皮钻进车里。
瑞珠那眼神立刻像刀子一样甩过来,活像要把她生吞了。
帘子一落,一股凉气裹着淡淡梅香扑面而来。
冰鉴里镇着冰块,水汽都沁着凉。
还是主子会过日子啊……
可薛濯叫她上来,肯定不是为了让她吹空调。
她悄悄瞄他一眼,小声问。
“大公子,您有事儿吩咐?”
他目光在她的脸上溜了一圈,眼皮略略一压,眼里浮起一丝笑,又不像笑。
其实他喊她上来,真没打算使唤她。
车上能干啥?
真是个愣头青丫头!
“那杯茶,喝掉。”
乐雅傻乎乎接过来,仰头就灌。
刚滑进喉咙,舌尖猛地一甜一麻。
不是茶!
是果酒!
“咳咳……公子!”
她捂住嘴,肩膀剧烈耸动。
他眼皮都没抬。
“行了,坐好别动。”
乐雅更懵了。
喊我上来,就为让我喝一口甜甜的酒?
摸不着头脑,可人家书都翻页了,她也不敢再吱声。
只好缩着肩膀坐角落,努力把自己变成空气。
车厢里静得能听见冰块慢慢化水的轻响。
乐雅实在憋不住,悄悄掀开一道帘缝往外瞅。
京城这条街,十年了,还是吵吵嚷嚷、热热闹闹的老样子。
眼下正是大热天,街边摆摊卖冰镇酥酪的不少。
几个打扮时髦的小姑娘捧着碗,呼哧呼哧吃得满脸都是笑。
乐雅盯着那俩姑娘瞧了会儿,目光在她们身上停留了很长时间。
心里头一酸,又想到阿姐了。
想到阿姐临走前攥着她的手,声音发颤却强撑着笑的样子。
薛濯也抬眼望过去,从车窗缝里看见外头人来人往的热闹劲儿。
还有乐雅那半边还没好利索、微微泛红的脸颊。
就在这时候,他眼角一扫,发现街角站着个穿宝蓝袍子的公子哥。
小厮低着头,双手捧着一卷纸,偶尔点头应一声。
薛濯眼皮一压,认出来了,是赵君亦。
这些细节加起来,没有半分迟疑,立刻确认了身份。
他扭头盯了乐雅一眼,忽然伸手,一把扣住她后脖颈。
偏巧马车猛地一晃,车轮碾过一块翘起的青石板。
车身向右一斜,车厢里木架上的铜铃铛叮啷一声响。
乐雅整个人往后一仰,身子一歪,直愣愣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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