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毁玉寿桃，五千两银子打了水漂，玄真子，也是个骗子。”

    楚铮摇了摇头，“哎！老吴，你简直是蠢货一个，被人骗了还不知道，回头还替人数银子！”

    老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，一把鼻涕一把泪：“二爷，老奴蠢，老奴笨，可老奴对二爷的心，那是天地可鉴啊！承蒙二爷不离不弃，老奴这辈子，下辈子，下下辈子，都给二爷当牛做马……”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，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楚铮心中感慨万千，摆了摆手：“你的忠心，爷我是知道的，赶紧去办事吧，办成了，之前的账一笔勾销。”

    “哎！谢二爷！”

    老吴爬起来，抹了把脸，转身就往外跑去。

    一路小跑出了院子。

    可跑到影壁后方，脚步就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回头瞄了一眼书房的方向，撇了撇嘴，嘟囔了一句：“沈全？我上哪给你找沈全去？”

    “人家是陛下跟前伺候的，一天到晚在宫里猫着，哪能说见就见？”

    “再说了，我要是大摇大摆去宫门口递话，回头让人瞧见，传到陛下耳朵里，你还没解禁，我倒先给抓进去了！”

    老吴想通了这一层，脚底下就有了方向。

    出了府邸，他没往宫门那边走，反倒拐进了坊市。

    坊市里热闹得很，茶楼酒肆一家挨一家。

    溜达了一圈，最后在一处较为偏僻茶楼门口，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里头正有人说书，醒木一拍，满堂叫好。

    老吴摸了摸袖子里的几枚铜板，抬脚进了茶楼。

    “哟，吴爷来了？”

    跑堂的认得老吴，赶紧迎上来，把他往里头引：“楼上雅座给您留着呢，靠窗那桌。”

    “就那吧。”

    老吴上了二楼，靠窗坐下，要了一壶茶，一碟瓜子，一碟花生米。

    底下台上，说书先生正讲到兴头上。

    满堂哄笑。

    老吴嗑着瓜子，也跟着乐了。

    讲到精彩处，他还跟旁边那桌的茶客一样，拍着桌子叫好。

    临近傍晚，老吴才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低头看了看桌上的茶壶。

    茶壶见了底。

    瓜子花生也嗑得差不多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，已经暗下来了。

    老吴拿出帕子擦了擦嘴，不紧不慢的起身，往楼下走去。

    跑堂笑吟吟地上前：“吴爷，茶钱您看……”

    “记账上！”

    老吴头也不回，径直走出了茶楼。

    一路跑着回府，进了门。

    老吴刻意没擦汗，直奔楚风而去。

    楚铮正坐在案后，脸色比早上还阴沉几分，“怎么才回来？”

    “二爷，您听老奴说……”

    老吴往前凑了两步，弯着腰，一脸苦相：“老奴出了府，就直奔了宫门，在角门外头转悠了好几圈，我是左等右等，好在等着沈公公出来了！”

    “哦？！”

    楚铮眼前一亮。

    “哎！”

    老吴叹息一声，话锋一转，“只可惜，人家身边跟着好几个内侍，老奴插不上话啊！”

    楚铮闻言，目光立马暗淡了下来，“下次说话别大喘气！”

    “诶！”

    老吴应了一声，又道：“后来老奴又托了熟人，递了话进去，可沈公公那边传回话来，说今陛下那边事多，他走不开，让老奴改日再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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