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小凡啊？是我，朱奶奶。”电话那头，苍老而温和的声音传了出来，透过免提，在寂静的操场上传开；

    “怎么想起给朱奶奶打电话了？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？刚刚你那这么吵？”

    这声音并不大，语气也很平常，就像一位普通的长辈在关心晚辈。

    然而，就是这平常一句问候，让持枪对准楚凡额头的周正国，握枪的手猛地一颤。

    这声音……怎么有点耳熟？

    当“朱奶奶”三个字在他脑中炸开时，一些久远的记忆瞬间闪过。

    他瞳孔骤缩，肝胆俱裂！

    这声音……是中都朱家那个老太太本人！

    让他惊惧的，不仅仅是电话那头老人对楚凡关切，更是那个姓氏——朱！

    周正国是土生土长的中都人，只是近期才被临时调任，到苏城警署担任署长。

    他太清楚了，在整个中都，乃至在整个华夏，姓朱的家族或许不少。

    但能让他这个级别的官员，仅仅听到姓氏就瞬间联想到，并感到无边恐惧的，只有一家！

    那一家人，住在中都常人根本无法想象，更无法触及的深宅大院之中。

    整个家族，是真正的擎天巨擘，门生故旧遍布天下，能量深不可测。

    而电话里那位，被楚凡称为朱奶奶的老人……

    朱家！

    真的是中都那个朱家！

    那个让他这个级别的官员，仅仅听到姓氏，就会下意识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应对的庞然大物！

    而电话那头，被楚凡如此自然亲切地称为朱奶奶的，只可能是那位家族，退居幕后老爷子的发妻。

    即便那位早已退休，却依旧如同定海神针般，余威足以让整个中都，乃至更高层面都要抖三抖的，定海神针般的存在！

    这个楚凡……他到底是什么人？

    怎么会和朱家有如此亲密的关系？

    听他的语气，就像是晚辈和最亲近的长辈通话！

    “朱、朱奶奶？中都……朱家？”周正国瞳孔骤缩，嘴唇都在颤抖，喉结滑动。

    他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，惨白如纸，额头上刚刚冒出的细密冷汗，此刻汇成豆大的汗珠，沿着鬓角滚落。

    周正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，耳朵却竖得老高，生怕漏听电话里的任何一个字。

    可楚凡却看都没看他，注意力似乎完全在电话上，甚至带着晚辈对长辈的关切，竟跟电话里的老人唠起了家常：

    “朱奶奶，我很好，让您挂心了，老爷子最近身体怎么样？他那老毛病，入秋了没再犯吧？”

    电话那端的老太太声音慈和，带着笑意：“小凡啊，你有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老头子闲不住，出门会几个老友去了，估计得晚点才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耳朵还挺灵，刚听你那头乱糟糟的，是不是……遇到什么不长眼的东西，给你添堵了？”

    楚凡闻言，嘴角微微扬起，语气依旧云淡风轻；

    “多谢朱奶奶惦记，其实也没什么大事，就是在我妹妹以前读书的学校，揪出了一伙儿拐卖学生、作恶多端的人贩子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，正处理着呢，刚好碰到苏城新上任的，周署长带队过来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语气平淡地补充道：

    “这位周署长，大概是想立威吧，不太相信我的话，非要拿枪指着我脑袋，还说要把我就地击毙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，正僵持着呢。”

    楚凡说得轻描淡写，甚至带着一丝无奈，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小误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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