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几十辆警用卡车冲进陈河村,把陈大彪等三十多号壮劳力全抓走了。现在的陈河村,可以说是人心惶惶,天塌了一半。
村头的那棵老槐树下,聚集了一大帮妇女和留守的老汉。
冷风吹得人直哆嗦,但谁也没心思回家。
“听说了没?陈氏地产的挖掘机全撤了,跑到南边李村那边去推地了!”一个裹着头巾的妇女搓着冻僵的手,满脸焦急。
“咋能没听说啊!人家李村的村长今天早上都在大喇叭里广播了,说要带头签协议,拥护管委会的决定呢!”
旁边一个抽着旱烟的老汉,愁眉苦脸地蹲在石磙上,烟斗在鞋底上磕得砰砰作响:
“这下完了!大彪他们昨天非得闹,非得要五千块一亩!现在好了吧,人家大老板不差钱,直接换地方了!咱们这地,还是那个只能种大白菜的破泥滩!”
“要我说,就怪陈大彪那个杀千刀的!”一个胖婶子气得直拍大腿,“本来一千块钱一亩的青苗费,加上以后置换的新楼房,这多好的日子啊!他非得说什么能要五千,带着咱们村的老少爷们去作死!现在他人进局子了,把咱们全村的财路都给断了!”
“就是!以后别的村都住上新楼房了,咱们还是守着这一亩三分地烂土屋要饭吃!”
人群里,抱怨声、咒骂声响成一片。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村民心头蔓延。原本的宗族团结,在切切实实的利益损失面前,脆得像一张纸。
下午一点。
新区管委会后街,一家不起眼的羊汤馆里。
陈宇穿着皮夹克,坐在油腻的方桌前,把一碟切好的白切羊肉推到了对面那个干瘦年轻人的面前。
“三儿,多吃点。这可是新鲜的羊后腿肉。”陈宇拿起酒瓶,给对方倒了杯二锅头。
这个叫三儿的干瘦青年,是水窝子附近有名的街溜子,以前没少跟着陈宇在网吧里混。更关键的是,他是陈河村的人,他亲爷爷,是陈河村现在辈分最高、说话最管用的“七太爷”。
“宇哥,你找我来,不光是请我吃羊肉这么简单吧?”三儿夹了一大块羊肉塞进嘴里,嚼得满嘴流油。
陈宇笑了笑,从内兜里摸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,直接扔在桌面上。信封口微微敞开,露出里面三沓崭新的一百元大钞。
三儿的眼睛瞬间就直了,咽东西的动作都停了下来。
“三千块。”
陈宇压低声音,敲了敲桌子:
“三儿,你们村现在什么情况,你心里比我清楚。政务中心要是真挪走了,你们村这辈子都翻不了身。”
“我给你指条明路。你拿着这钱,回去找你爷爷。让他老人家出面,把你村里剩下那些能喘气的、能说话的,全给我组织起来!”
陈宇身子前倾,目光灼灼:
“让你们家老爷子去告诉他们这件事的严重性,要是错过了这个村,可就没这个店了,让村里的人都慌起来,主动去求管委会,求陈氏的人,我保证,陈氏地产的挖掘机,不出三天就能开回你们村的地头上!”
三儿盯着那三千块钱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一把将信封抓过来塞进怀里,拍着胸脯打包票:
“宇哥!你放心!我爷爷在村里说话,比村支书都好使!现在村里人都快吓破胆了,只要我回去一扇动,保准全村男女老少都得急眼!”
三儿拎着那三千块钱,火急火燎地走了。
陈宇结了账,走出羊汤馆。
这下,陈河村这块硬骨头,算是被远哥给彻底炖烂了。
……
下午五点半。经发局。
张明远站在落地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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