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辆昌河面包车,车厢里昏暗憋闷。
双手被反铐的陈邦柱,像头发狂的野猪,疯狂地用额头撞击着车窗玻璃。
“砰!砰!”
车窗玻璃被他撞得布满裂纹,额头上磕破了一大块皮,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流,糊了满脸。
他停止撞击,转过头,布满血丝的双眼恶狠狠地盯着坐在副驾驶座位上、用警大衣裹着身体瑟瑟发抖的史晓翠。
“你个小贱货,臭婊子!”
陈邦柱咧开满是黄牙的嘴,吐出一口血沫子,污言秽语像刀子一样往外喷:
“你以为警察来了你就能跑?!老子花了八千块钱买的你!你生是老子的人,死是老子的鬼!等会儿村里人把门打开,老子出去第一件事,就是把你这双腿给打断!看你还怎么跑!”
史晓翠吓得把头死死地埋在膝盖里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。
“草你妈的!给你脸了是吧!”
坐在驾驶位负责看守的年轻警察实在听不下去了。他猛地转过身,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大耳刮子,结结实实地抽在陈邦柱脸上!
“啪!”
这一巴掌打得极重,陈邦柱的脑袋重重地磕在车门框上。
他却连哼都没哼一声,慢慢地转过头,看着那个年轻警察,咧开带血的嘴角笑了:
“打得好。等会儿老子出去了,弄死你个狗日的。”
……
车外。
王瑜听着老民警那番“劝退”的话,脸色铁青。
“撤?!”
王瑜猛地转过头,死死地盯着那个老民警:
“车里关着的是丧尽天良的人贩子!是被铁链锁了半年的受害者!今天咱们要是撤了,这帮刁民转头就能把人藏得连根头发丝都找不着!”
“我王瑜今天就算是把这身皮扒了!就算是死在这儿!也绝对不可能往后退半步!谁再敢提撤退,脱衣服滚蛋!”
就在王瑜厉声训斥的时候。
站在石头上的陈大彪,看出了警察这边的外强中干。
“乡亲们!他们不敢开枪往人身上打!那是犯纪律的!”
陈大彪挥舞着手里的铁锨,再次扯着嗓子嘶吼起来:
“把人抢回来!把车掀了!”
随着这一声号令,原本被枪声震退的村民们,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,再次踩着冻土疯狂地扑了上来!
场面瞬间失控。
“砰!”
不知道是谁在混乱中扔出了一块半个拳头大的石头,正中王瑜的后背。
王瑜闷哼一声,往前踉跄了两步,还没等他站稳。
一根粗壮的镐把子从侧面抡过来,狠狠地抽在他的腿弯处。
“噗通!”
这位新上任的副局长,直接单膝跪倒在满是泥水的地上。紧接着,乱军中不知道从哪伸出来两只穿着黄胶鞋的脚,结结实实地踹在他的肋骨上。
王瑜倒吸了一口凉气,捂着肋骨,在地上滚了半圈,痛得几乎喘不上气来。
他抬起头,看着那些面目狰狞、挥舞着农具步步紧逼的村民。
王瑜紧紧握着手里的配枪,手指搭在扳机上,浑身颤抖。
他恨不得现在就抬起枪口,把这群无法无天的刁民全给崩了!
但在华夏的官场生态里,有些红线,是绝对不能碰的。
群体性事件,历来是各级党委政府最敏感的神经。村民围攻执法警察,虽然性质恶劣,但在身份认定上,他们依然是“手无寸铁”的老百姓,拿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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