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菜贩子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“要是真能把上上鲜整倒,咱们以后还能去地头收好菜,那肯定是天大的好事……”
就在这时,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中年汉子,双手搓着衣角,声音有些发虚地打破了沉默:
“张科长。我听在体制内上班的亲戚说,那个张明远现在可不一般啊。”
中年汉子咽了口唾沫,眼神里透着底层百姓对官本位天然的畏惧:
“听说他刚提了正科级领导,俗话说,民不与官斗。咱们一帮泥腿子,这么明目张胆地跟他对着干、砸他的场子。”
“回头他随便找个由头,让公安局把咱们全抓进去,咱们能落着好吗?”
这话一出,包厢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度。
刚才还叫嚣着要拼命的几个菜贩子,脸色都白了几分,下意识地避开了张鹏程的目光。几千年来刻在骨子里对权力的恐惧,绝不是几句狠话就能抹平的。
张鹏程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。
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自己点上。
青灰色的烟雾缓缓吐出。
“正科级领导?”
张鹏程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:
“官帽子倒是挺唬人的,但他张明远才二十三岁,刚上任两天,脚跟都没站稳呢,算什么东西?”
他夹着烟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点了两下,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发憷的中年汉子,开始了他的洗脑模式:
“你们是不是忘了,我张鹏程是在哪儿上班的?”
“县政府办!”
张鹏程压低声音,身体微微前倾,底气十足的开口:
“在咱们清水县,谁最大?是孙建国孙县长!张明远搞这种变相垄断,砸的不仅是你们的饭碗,更是坏了县里的规矩,惹了孙县长不高兴!”
“这在官场上,叫神仙打架,咱们在底下递刀子!”
看着菜贩子们渐渐亮起来的眼睛,张鹏程继续加码:
“孙县长现在就缺一个名正言顺办他的理由!只要你们把火点起来,把那些种地亏了本的菜农组织起来去闹。闹到省里的媒体上!那就是‘民怨沸腾’!”
“我们不是在闹事,我们是在‘向媒体反映企业的恶霸行径’!到时候,孙县长亲自出面,顺应民意查封上上鲜。有县长给咱们老百姓做主,他张明远就算是孙猴子,也翻不出五指山!”
这番深入浅出的“官场逻辑”,瞬间击溃了菜贩子们心里最后的防线。
有县长在背后撑腰,那还怕个鸟?!
“干了!张科长说得对,有县长给咱们兜底,咱们怕什么!”
“断人财路就是杀人父母!张科长,您指哪,咱们兄弟就打哪!这次非把上上鲜的厂子给砸了不可!”
包厢里再次群情激奋,一个个端起面前粗糙的茶杯,像是在立投名状一般,重重地碰在了一起。
张鹏程看着这帮被彻底点燃了贪婪和愤怒的底层工具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又商议了一些串联菜农的细节后。
张鹏程端起面前的茶杯,喝完了最后一口茶水。他站起身,将手里的半截香烟狠狠地摁灭在桌上的塑料烟灰缸里。
重新戴上口罩和鸭舌帽,张鹏程推门离开了包厢。
菜贩子们也陆陆续续散去,开始去分头联系下边的农户。
五分钟后。
一个穿着黑色冬装夹克的黄毛带着两个年轻人,走进了空无一人的包厢。
“两位,这桌还没收拾,你们要是吃饭的话,隔壁还有包厢。”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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